恋奴癖(二)
    “是啊。”她挑了挑眉回答。

    到达旧帐。

    万楚儿:“九殿下,就到这儿吧。”

    斯影挽君:“嗯,好,那你先休息。”

    她把那个仍旧啼哭的婴孩丢到石柱后面的大床上,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帐中央的虎皮大椅上,摁住额角,用力控制自己。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她反复告诉自己。

    她好不容易在万重雪山中找到雪雕族领地,又在部落外,暗自观察了大半年,发现了有关千年花的秘密,偷偷跟雪雕族人上了千坟山,寻到一具叫万楚儿的女尸,和她交易,帮她报仇,自己也要报仇。

    尽管她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

    可这完全行不通,哪怕她夜夜行动,割断几十个人的脖子,侍卫、奴婢、货商,碰见谁杀谁,可怎么也不解恨。

    因为她真正的恨意,向着的是那些当权者。

    耳边的啼哭声像蜂巢一般,浮动而焦躁,让她心极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苍天不长眼,为什么要让他们生生不息。”

    她也瞪着腥红的眼睛,看着锦被里挣扎的孩子,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发生雪崩,为什么不把他们一个一个活埋。”

    帐外有脚步声。

    来者道:“楚儿。”

    万楚儿:“谁!”

    “我,斯影挽君。”

    又是他,他想干什么!她一面怒火中烧,一面起身坐到床边,假装安抚幼主,冲帐外叫道:“殿下为何又来了?”

    “我拿了一些东西给~”

    “多谢殿下!还请殿下回去吧,要是被帝后六王看见了,我怕殿下又会没脸!”她立即打断他。

    管万楚儿和他什么关系呢,她现在火气正大,都滚远点。

    好一会儿没有声音,她以为他走了,刚揉了两下小孩肚子,她突然意识到他,他该不会在哭吧?

    你大爷的。

    她仰天闭眼,心里暗骂。

    一个哭爹还不够,又来一个丧气大爷!

    一面想着,一面用力搓了搓小孩的肚子,发觉自己的手有些冰凉,还想往幼主的锦被里暖暖手。不料,刚伸进去,她就叫了一声。

    斯影挽君听闻,立刻闯了进来,只见万楚儿僵着一只手,举在半空,脸黑得像铁饼。

    “怎么了!”

    “他尿了。”

    斯影挽君大吃一惊,闪着泪花,连忙跑到床边,笑容拘憨地看着她,但也不敢笑出声来。

    他慌张地从胸怀里掏出一个巾帕,递给万楚儿,又将他哭闹的小侄儿移得远些。

    斯影挽君从他拿的篮子中摸出一小块印花布,到水壶那儿接了一点残温的水,随后拆开包裹婴儿的锦被,拿开已经水塌塌的尿布,用干净湿布给婴儿下半身细细擦了一遍,又从篮子里掏出一块新的、软软的白布,折叠好,给小侄重新垫上,再次束好锦被。

    等一切弄完,他扭头看万楚儿,她仍一手捏着他的巾帕,一动不动。

    他憨憨笑道:“楚儿,擦擦手吧。驰儿刚出生,还管不住自己。”

    她愣了半响,才接受这个事实。将巾帕在黏糊糊的手心里,用力捏了捏,扔给斯影挽君。

    他笑着拿起巾帕,走到水壶旁,将壶口倾斜,清洗巾帕。

    斯影挽君背对着她,突然低声道:“楚儿,不记得我了吗?感觉你和我生疏了许多。”

    她:“九王殿下,您还有事吗?”

    他一愣,手上的动作也迟缓了,说道:“我给你拿了几件冬衣,你冷的时候可以裹上遮寒。”

    “嗯”一声,她便不再多言。

    她有什么和他好说的,她又不是真的万楚儿,真的万楚儿早就成白骨堆了,难不成还实话实说告诉这个黏人精?

    “楚儿,感觉你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你问我八王,又问我极刑,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果然疑心了。

    她垂眸道:“我受了伤,头脑很不清楚了。”

    斯影挽君双手攥干巾帕,回头惊异道:“什么?楚儿,你这两年多去哪里了!”

    万楚儿用坚决的语气说:“我在大王妃营帐。”

    斯影挽君:“哦,原来如此,你那时有个归处也好。从三年前的那一次,六哥把你从地牢中叫走,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我还以为你……唉。”

    万楚儿不语,只是盯着驰儿。

    这家伙好生不老实,都换了尿布了,还裂个嘴哭,哭得她心烦,话真多!

    九王将巾帕晾在大帐绳子上,一边笑道:“我还给你带了药膏,你可以抹在脖子上,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吗,六哥碰你一次手,你就要拿雪水洗好久,洗到手掉皮也不肯罢休。”他低低地笑着,似乎想要唤起万楚儿曾经一点点的回忆。

    万楚儿只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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