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势
    “平英!”傅凛的脸沉得吓人,赵清清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感觉陌生极了,一时愣在原地不敢开口。

    平英顶着一脑门的冷汗,从赵清清身边经过,最后站定在傅凛的面前,“世子恕罪,都是奴婢的疏忽,奴婢以后一定……”

    傅凛没耐心听完,只道:“平英杖责三十,调去洗衣房。”

    此话一出,平英立即跪地求饶,但傅凛却不为所动,又道:“华荣斋上下一干人等,罚例银两个月,以儆效尤。若以后再有此等懈怠之事,严惩不贷!”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凛拂袖而去,没人敢开口说些什么。要知道,平英以前可是在世子身边伺候过多年的,若非世子信重于她,当初赵姨娘进门时,也不会特意将她安排在赵姨娘身边近身伺候。自赵姨娘进门之后,这华荣斋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是平英在打理。连平英都被这样重罚,他们底下的这些人就更不敢叫屈了。

    华荣斋众人都在默默哀悼自己失去的两个月例银,只有妙莹注意到赵清清苍白的脸色,“姑娘,你没事吧?”

    赵清清如大梦初醒一般,转头看向妙莹,片刻之后方摇了摇头,“我没事,回屋吧。”

    傅凛则大步往沂阑院走去,路上还忍不住问身后跟着的小丫头,“云渺在华荣斋那边受了不少气吗?”

    “反正每次云渺姐姐从那边回来,脸色都不好看。云浮姐姐私下还跟我们说,夫人就是担心她脾气不好,要跟华荣斋那边的人吵起来,所以每次都不让她去那边。大家私底下都说,华荣斋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说话难听得很。”

    因为刚才傅凛在华荣斋为自己撑了腰,那小丫头便告状一般,一气儿道来:“之前彤姐姐替夫人去华荣斋送东西,只说了一句‘夫人让送过来的’,那边的人就说‘哪里的夫人,他们华荣斋的夫人只有一个’,还阴阳怪气地说……”

    “说什么?”

    “说我们夫人早晚下堂,他们夫人才是王府将来真正的主子。”

    傅凛恼道:“岂有此理!”华荣斋的下人竟这样欺主!

    “这话……你们夫人可知晓?”傅凛突然害怕这话被传到曲瑜珺的耳朵里去。

    “当然知晓了,”小丫头嘟嘴,“还是夫人让我们不要瞎传的。”

    傅凛苦笑,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脚下如灌铅一般,傅凛来到沂阑院。

    “世子里面请,王妃在等着。”云渺引着傅凛进门,思及云渺对自己态度的前后变化,傅凛有心跟她解释些什么,但云渺态度却极其冷淡,而傅凛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事实上,他也明白,华荣斋上下之所以如此慢待沂阑院,说到底还是根源于自己。

    平南王妃见得傅凛进来,先是瞪了他一眼,而后才道:“叫你过来,是为了跟你和瑜珺商议一下有关于你父王寿辰的事。”

    傅凛眼下满腹心思,根本没有听清平南王妃究竟说了些什么,只下意识应了一声:“好。”

    曲瑜珺见他态度平常,心想难道是自己太少见多怪了,平南王府之中真的都是这样早就开始筹备寿宴的?

    “我想着今年到底不是整寿,就不大办了,除了我们自己家里人……”

    平南王妃说了一通,却发现曲瑜珺不甚关心,只是偶尔应付一两句,傅凛更是心不在焉,她甚至怀疑自己儿子究竟有没有在听。

    不过她今日过来这一趟也不是真的为了王爷寿辰的事,转而道:“近日我得了几坛新酒,味道倒是不差,尤其适合女子口味。你们也尝尝看,若是觉得还可以,待到王爷生辰那日,我们便定下用此酒待客。”

    在平南王妃的示意下,一直捧着酒壶的婢女上前分别为曲瑜珺和傅凛倒了酒。

    曲瑜珺端起小饮了一口,有淡淡的甜,味道更绵软一些,的确会是女子喜欢的。

    傅凛本就有些走神,此时酒杯搁在面前,他也下意识举到嘴边喝了。

    “怎么样,还行吧?”

    曲瑜珺无可无不可,“的确不错。”

    傅凛也点了点头。

    平南王妃显得很高兴,“好,那等到王爷生辰那日,我们就用这酒来宴客。”

    说完,又示意婢女上前给曲瑜珺和傅凛倒酒。

    这个时候傅凛开始觉出些不对劲来了,怎么母妃光叫人给自己和瑜珺倒酒,她自己却一滴不沾?

    况且,商议父王的生辰?那不是还早着呢吗?越想越觉得母妃今日行为实在不合常理。

    傅凛低头看向手中的酒杯,难道……这酒有问题?

    母妃她总不至于在酒中下毒。特意把自己从华荣斋叫过来,这酒里究竟有什么猫腻大概也能猜得到了,母妃她竟然……

    傅凛搁下酒杯,正欲阻止曲瑜珺,却鬼使神差地没能张开口,最终眼睁睁地看着曲瑜珺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平南王妃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将屋内其他人都遣散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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