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副将吕明锐身陷敌营后以静制动,假意投降效忠,言自己之前在昭武营频频为主将楚逸骁打压,早已怀恨在心,愿为端木可出谋划策,之后一月,大衍军队连连败退,端木可几乎兵临城下。
就在此时,吕明锐提议由他带一支小队,从宛丘城不为人知的一处小道突袭,与端木可里应外合。
那时自大的端木可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是被楚逸骁和吕明锐来了个里应外合,吕明锐不仅反手杀了端木可派来监视他的副手,还带走了南邛兵营的布防图要。
宛丘城城内早已布下火石弹药,待端木可收到吕明锐烟花为信、带大军突袭之夜,便是大衍反击之时。
最终,昭武军与临近两郡及枋州总计六万兵力,大胜敌军,楚逸骁带顾建衷一行轻兵直追残兵,于苍羽崖生擒敌将端木可,而吕明锐入城后便自请降罪卸职,楚逸骁以违背军令作处八十鞭笞之刑,于战后执行。
顾建衷自请留守阆州,楚逸骁及吕明锐携三千昭武营士兵班师回朝。
腊月二十二日晚,雍都宫城,庆云殿。
年节正近,又逢边关喜事,宫内装潢喜气洋洋,艳红灯笼高挂,遍处丝绸绫罗,焕然一新。
端着餐盘的宫女们面带笑容,脚步匆忙而稳健,在筵席之间穿梭来去,备肴布菜,好不热闹。
“小姐。”面前的婢女、白止院中的那位小秋,恭恭敬敬为楚月安奉上一壶茶,春鹊在他身边,见她动作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呵斥,小秋仿佛知她心中所想,连忙开口:
“这是白公子特意吩咐给小姐送来的,这是公子每日晨起采集院中寒梅积雪,再经松枝火烤而制的清茶,对小姐身体并无挂碍,可以放心饮用。”
楚月安垂眼,目光不轻不重落在她身上,半晌,才侧了侧头:
“难为他有心了。”
“春鹊,看赏。”
春鹊依言,从袖中取出小荷包,欲塞到小秋手里,岂料小秋一言不发,送到面前的荷包看也不看,忽地膝盖一弯,要朝楚月安跪下,春鹊眼尖,连忙伸手将她挽住,这才没让她真在这宴上跪下。
四周的女眷许是注意到这块的不同寻常,但看过一眼之后皆移开了视线,并未深究。
楚月安神色稍冷。
小秋见跪不成,眼前一热,抬起脸,一行清泪便无声落下,开口时却刻意压着声,没让外人听见:
“奴婢求小姐怜惜。”
楚月安“哦?”一声,信手拿起桌上茶壶,自斟满杯,端于唇前,却并未沾唇,歪着头问她:
“你有什么好怜惜的?”
小秋咬咬唇,从喉中涌出一声泣音:“小姐明知...小姐明知奴婢说的是公子......”
楚月安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杯中茶水分毫未泄,但也半分未动,小秋目光在其上飞速掠过,猛地低下头。
楚月安:“你到底是我楚家的人,还是他白止的人?”
他起身,绣鞋缓缓在小秋视线里压过,最终停在她身前:
“你吃的我楚家饭,还在这里帮他求情?”
楚月安抬手,隔着衣袖将小秋下颚抬起,带着冷光的眸子扫过她眼底,停驻半晌,这才缓缓勾起一个满不在乎的笑:
“我待他如何,轮得上你来置喙?”
小秋不甘服输,定定与他对视,嘴唇却发着抖:
“可是、可是公子他伤得这么重......”
“那又如何?”楚月安冷冷打断,松开钳着她下巴的手:
“有功夫问我,不如去问问你家公子......”他刻意将“你家公子”这几个字咬得重了些:“什么时候给我个好解释,我就什么时候放过他,不然——”
“就等着被我扔回白家吧。”
待小秋走远,春鹊看一眼桌上未动的茶,凑近楚月安耳边:“小姐,谁知那小冬会不会偷偷换......”
楚月安却只是微不可察摇摇头:
“噤声,有人来了。”
抬头,只见沈逢秋右手牵着一身新衣的吕柚宁,缓缓朝他走来,见楚月安已经注意到她们,沈逢秋朝他点点头,两人走近前来。
楚月安笑着发话:“怎么来得这么晚?”
沈逢秋拉拉吕柚宁左手:“还不是阿宁,偏要先去看看咱们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连大功臣亲兄长都忘在一边,你说是不是?”她含笑看一眼身旁的吕柚宁。
楚月安顺着她目光去瞧,吕柚宁听她这么一打趣,果真红了脸,咬着唇,朝楚月安腼腆一笑:
“谁说我没关心阿哥的!我不是看他那么精神,用得着我说嘛......”
楚月安与沈逢秋相视一笑,都没有拆穿她真正想去看谁的心思,当下让人加了席位安排在楚月安两侧,几人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