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得太快,或者该说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顾梓筱自然是欣喜异常,楚月安却有种一拳打入棉花的无力感。
顾建衷比顾少室的生父要有胆识有能力得多,并且是顾家难得一见的将才,只是苦于没有功绩,这几年便一直被顾少室安排在殿前司训练带兵。
至于空出来的禁军指挥使一职......
顾少室面无表情:
“既然楚小姐觉得本相例有不公,这禁军指挥使一职,便交予暮河兄如何?”
陆景辞面色总算有变:“本宫以为,此事当从长计......”
“那月安便代兄长谢过丞相美意了。”
有便宜不占当他傻吗?
就是奸臣忽然这么好说话,实在很难不让人担心顾少室是不是又在暗中玩心眼。
可惜的是,楚月安本欲以“邀请顾梓筱去楚府听曲”的理由将人带走,顺便借机问问当时她口中与顾少室的交易是什么,没想到先阻止的不是顾丞相本人,而是顾梓筱自己。
“梓筱谢过小姐大恩,只是梓筱毕竟生是顾府中人,家训在前,恐怕此生无以再报小姐恩情,请受梓筱一拜。”
......
距离那场在丞相府的闹剧,已过了近一月。
顾少室未经朝议连下两诏,饶是他势力再大也有人坐不住,更何况本就有心提防楚家与丞相勾结的陛下。一时间,参他的朝臣有如雨后春笋,而雍都局势眨眼变换,顾党与太子党颇如水火之势,而楚家在楚月安和楚暮河的共同操持之下,勉强平衡其中。
至于千里之外的阆州,战况在两郡之兵抵达宛丘城后逐渐向好,顾建衷替了原本吕明锐的副将位置,倒也频出胜仗。
一切都在变好。
至于白止?
“小姐,白公子院中的婢女小冬有事求见。”春鹊立在书房门外,低声禀报。
楚月安:“让她在外面呆着。”
他活动活动手腕,将手中墨块放到一边,以素帕净了手,这才揉揉眉头。
“怎么了?”楚暮河见他动作,停笔询问。
楚月安看看他身上官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襦裙,撇撇嘴:
“你说怎么,二哥,这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楚暮河失笑,伸手过来揉揉他头顶:“你不想穿,怎么不去和玉心换个身份?说起来这么久没露面,顾丞相不会怀疑吗?”
楚月安撑起半边脸:“是啊,指不定他现在怎么蛐蛐我,不过我倒是没什么所谓。”
“此话怎讲?”
楚月安扬起一个狡黠的笑,朝楚暮河眨眨眼:
“这就要说到白止这个身份的由来了。”
“哦?”楚暮河很给他面子。
“不知二哥还记不记得进京之前我和你说的话?”
楚暮河偏头想了想,摇头:“你话太多,我怎么想得起来?”
“喂!”楚月安打他手臂,“说谁呢说谁呢!”
“好好好,说我说我,”楚暮河投降,不过被楚月安这么一打,倒还真想到了点东西,一拍脑门:
“我记起来了,嗯......你那时说殿前司掌印不重要,反正禁军迟早会重设,什么我们楚家的男儿要抢就要......”
“......不许说了!”楚月安脸色爆红。
坏了,忘记那时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现在听二哥说那叫做一个羞耻万分,当即就要伸手捂他,不想楚暮河早有准备,闪身一躲,忍着笑意继续:
“抢整个雍都的兵权?嗯,我应当没记错吧月安?”
楚月安捂脸。
半晌,他才终于缓过劲来,讷讷哼出一句:“你就说现在是不是吧。”
不错,禁军之职归入殿前司后,一应事务在处理之中便愈发权责不清,甚至有过于战乱之时。直到楚暮河因救驾之功被提拔为殿前司统领后,局势才勉强好了些,但原本归属于禁军之责的巡防掌兵之权,却全系于那件被顾少室拿走的的殿前司统领掌印之上。
如今楚暮河殿前司统领一职仍在,并加封禁军指挥使,而原先统领掌印作废,由工部将作监重制兵符,用以调度护卫雍都皇城安危的三千精兵,可不就是如楚月安所言,让他拿了整个雍都的兵权?
可以说,顾少室这一次重立禁军,不仅削了内宦之权,还重新整合了一番殿前司与禁军分属职务,只可惜本该握在手中的权力转眼被他尽数送给了楚家,就是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楚月安以指点点桌面:“我本是打算作为白止与顾少室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