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
    第二天一早,弗里西就来找他兴师问罪了。

    金发的长发没束起,松松垮垮地散在肩头,每一缕发丝都裹着朝阳的碎光,像是耀眼的金星。

    “清!昨天晚上谁送你回去的!”

    许清瞧着弗里西:“当然是加缪了,你放心,加缪有好好的照顾我,不用担心。”

    弗里西狐疑地盯了他好几眼:“真的?加缪那家伙没有威胁你吗?”

    许清点头:“真的真的,你就放心吧!”

    弗里西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你们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为什么我到处都没找到你们?”

    许清咀嚼的动作顿住。

    那些画面一瞬间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倒是让许清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弗里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手指敲了敲下巴,自顾自地回忆起来:“不过我昨天晚上绕到后花园的时候,倒是看见一个背影跟加缪很像的人。”

    他皱着眉,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

    “那会儿月亮被云遮着,光线特别暗,他就站在花园的角落里背对着我,我观察了他好一会儿,也没看清他到底在做什么。”

    许清的耳根子偷偷红了。

    那个身影大概率就是加缪了,只是那家伙的身型实在是太高大了,把他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一点都没漏出来。

    所幸弗里西没有好奇心太重,不然的话,绝对会当场社死的!

    “清,你这里……是什么?”

    弗里西的猛地起身,他没有说话,只是绕着桌子走了半圈,最终在许清身边的空位坐下。

    许清正低头擦着指尖的面包屑,没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

    直到一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干草的气息靠近,他才抬起头,撞进弗里西那双鎏金般的眸子里。

    往日里总闪着明亮光焰的眼睛,此刻竟蒙着一层晦涩的雾。

    弗里西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盯着他后颈那片裸露的皮肤。

    衣领滑落的地方,一点淡粉色的印记赫然在目,形状暧昧,边缘还泛着浅浅的红,分明是昨夜被人留下的吻痕。

    罪魁祸首是谁都不需要多想。

    许清知道吗?

    他是不是根本没发现,自己身上被那个混蛋留下了这样的标记?

    弗里西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领,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掐破。

    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卡住。

    万一许清知道,却不想说呢?万一自己问了,反而让他为难呢?

    迟疑的片刻里,许清已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侧过头来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一直盯着我这边看,是我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说着,还抬手想往后颈摸去。

    弗里西的心猛地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按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许清温热的皮肤,他才惊觉自己的动作太急,连忙松开手,咬了咬下唇,牙齿在柔软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短暂的几秒里,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涌,最终都被他压了下去。

    他忽然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甚至还带着点刻意的随意:“不,没什么,刚才光线太暗,我看错了而已,大概是墙上的影子落在你脖子上了。”

    许清闻言,也没多想。

    可他没看见,弗里西在他转身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鎏金的眸子里满是懊恼和气愤。

    他攥紧拳头,在心里把加缪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加缪!居然就这么轻松把他的白菜拱了!

    连个痕迹都不知道藏好,这是在宣誓什么主权呢?

    弗里西已经在脑子里把加缪骂了好几遍。

    这样想着,他望着加缪的目光不自觉带了点垂怜。

    虽然加缪是外表和身世确实都让人很痴迷,但他花心浪荡的名声也同样出名。

    而且听说,只要是他看上的猎物就没有逃脱的掉的机会。

    但他此时此刻真的很怀疑柯尔话语的真实性。

    加缪·费尔斯,居然会是ED?!

    许清看着面前这人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就像是个调色盘一样。

    东方瓷娃娃忽然开口道:“你这是怎么了,弗里西。”

    弗里西瞧着许清,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清,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一定要想好好之后再回答我!”

    许清应了一声好。

    “加缪——”弗里西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许清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邻桌的人听去,“他最近,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许清瞳孔微缩,第一反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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