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觉得唇瓣有点细微的刺痛感，伸手触到下唇，再抬手，发现自己指间上的一点鲜红。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伸出一点舌尖舔过伤口，铁锈般的腥味混着残留的香槟气息在舌尖弥漫开来。
方才亲吻时的灼热感仿佛还留在唇上，
加缪那突如其来的用力，牙齿磕破皮肤的瞬间，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里的慌乱。
而此刻罪魁祸首正蹲在他身前，一双天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许清看着面前人的脸蛋：“加缪·费尔斯！”
加缪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浑身一震：“我在。”
许清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少年白皙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愠怒让他的眼尾染上了一点绯色：“加缪·费尔斯，你是属狗的吗？”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怎么就被咬破了唇？
明天要是被人问起，他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被狗咬了。
空气静了两秒。
就在许清以为他要辩解时，加缪忽然抬头，睫毛轻颤着，喉间滚出一个极轻的音节：“汪。”
这声回应来得又快又突然，许清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背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加缪微微仰头，用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极了犯错后等待原谅的大型犬。
许清的指尖僵在半空，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发丝的柔软和皮肤的温度。
他看着加缪垂着眼、一副乖顺模样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责备突然卡在喉咙里：“你这家伙，未免也太……”
太会装乖了。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却见加缪的耳朵悄悄泛红，连蹭着他掌心的动作都更轻了些。
许清本想着加缪或许会反驳，结果这么来了一声，反倒把他整不会了。
……
距离派对结束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但加缪已经在那边带着许清偷偷溜出了。
车门拉开，加缪站在车旁，目光落在副驾上的许清身上。
“确定现在就走？”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纠结。
理智上，他比谁都想让许清立刻离开那些试图攀谈的人。
可目光落在少年这一身亮眼的装扮上，又忍不住想。
要是再留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惊艳地夸赞他？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占有欲压了下去。
他一点都不想分享，不想让那些目光觊觎他的宝物。
许清指尖搭在安全带扣上，闻言侧过头看他，眉梢微挑：“怎么？”
许清倒是无所谓了，毕竟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场合。
加缪：“那我们就回去！”
他手忙脚乱地系安全带，指尖碰到方向盘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竟然有点发烫。
引擎启动的瞬间，许清偏头看他，正好撞见他眼底藏不住的兴奋。
耳朵尖泛红，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收紧。
“你在兴奋什么？”许清忍不住问出口，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话一落，加缪的动作顿住了。
对哦，他在兴奋个什么劲啊？
是因为能和许清单独相处？还是因为刚才在走廊里那个失控的吻？还有少年唇上那抹让他心尖发颤的红肿？
他张了张嘴，却没找到合适的答案，只能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又落在许清的唇上。
那点红肿在昏黄的车内灯光下不那么明显，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可他的心思一下子就飘远了。
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是比朋友更近一步，却又没说透的暧昧？还是仅仅因为一个意外的吻，就变得不一样了？
许清看着他走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发什么呆？再不走，待会儿派对散场，该堵车了。”
加缪猛地回神，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车内很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加缪趁着红灯的间隙偷偷用余光瞥向许清，心里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清，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清靠靠在车窗上，头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轻轻点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然是困得厉害。
他扭头瞧着加缪，强撑着精神：“你很好，虽然初始印象好像有点糟糕……”
加缪忍不住握紧了方向盘，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到心脏的慌乱声，震耳欲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