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声音,所有目光投向这边。
“踩了人一句对不起、一句不是靶子就完事了?”于洋拿着筷子指着他们。
裴玉衡抬眼,声音温温凉凉:“要不调监控?看看到底谁先停步,谁先张嘴喷粪。”
于洋旁边那哥们先炸:“说谁喷粪!”
崔意庭像冷冽的刀背:“谁应,就说谁。”
“蠢材。”池焰淋抬了抬眼说。
“操!”于洋想动手。
于洋踮起脚说:“下午打靶,敢不敢比?输的当众喊三声‘我是掉毛鹌鹑’。”
周易噗笑出了声。
陈欲把空碗倒扣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叮”。
“行。”他比于洋高一个头,声音还带着低血糖后的沙哑,“谁怂,谁是鹌鹑——蛋都孵不出来的那种。”
“陈欲,池焰淋和崔意庭跟我们三个比。”于洋说。
池焰淋抬眼,目光穿过于洋的指尖,直钉在他身后的迷彩帽徽上。
裴玉衡:“那我们呢?我们不也骂了?”
“你们?滚蛋呗。”于洋身后一个男生说。
“走。”池焰淋的声音从背后沉过来,像一块压舱石。
他单手扣住陈欲肩膀,五指钳进锁骨窝,把人往后带。
陈欲这才感到腿软,低血糖的黑暗从脚底往上爬,可他被池焰淋架着,硬是把踉跄变成了转身。
转身前,他最后看了一眼于洋——那家伙的瞳孔缩成针尖。
随后,食堂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
花架是唯一的阴影,木格上爬满枯黄的藤蔓。
两人走到花架下,陈欲缓了一口气,听到池焰淋的声音从耳旁响起。
“紧张么?”池焰淋垂着眼眸问。
陈欲侧过脸,帽檐下的眼睛被阳光映成琥珀色,带着点被戳破的恼意,却偏要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傲娇的弧度。
“不,练过。”陈欲说。
池焰淋低声道:“行,神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