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来试衣了么?怎么人那么少?”陈欲扫视着周围。
池焰淋朝厕所的方向侧了侧头,说:“厕所已经要炸出水了。”
“是水吗?那不是尸水么?”
陈欲看见走在他前面的池焰淋肩膀抖了一下,看样子又在笑。
“笑屁啊。”
五楼一共15间宿舍,池焰淋随便开了一扇门,自己站在门口不进去。
“进去啊。”
“你上这间,我去隔壁。”
池焰淋松开门把手,转身走向另一间宿舍,陈欲迟疑了一会儿走进去,没有锁门。
可能是认为不会有人突然进来。
宿舍里有一面镜子,不是特别大,对于长得高的人能照到上半身,长得矮的只能照到脖子。陈欲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镜子将上衣系好扣子,上衣刚好合身,但裤子就大了一圈。
他拽着裤子冲到另一间宿舍,池焰淋正在穿上衣。面前的人整片后颈便毫无防备地露了出来——白得晃眼,像新雪覆在修长的弧线上,连日光都仿佛被那片肤色映得发冷。
陈欲的脚步顿住,指节还扣在门把上。
池焰淋下意识回头,迷彩衣领半挂在臂弯,肩头细瘦的骨骼在光下像一截润透的瓷。空气忽然变得很静,只剩军训服粗糙的布料摩擦声,以及陈欲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怎么了?”池焰淋转过身问。
陈欲被这一声回过神,才缓缓面向门口。
“……抱歉。”陈欲的嗓音低得发哑。
“我裤子大了,想问问你有没有……”
“嗯。”
池焰淋从自己的裤子里掏出一个皮带递给陈欲。
陈欲眼底烙下的颜色,一时半刻褪不下去。
“你……带两个干嘛?”
“备着。”
陈欲接过去,踏出第一步说了声:“谢谢。”
刚刚太乱了,陈欲的裤子差点没握住掉下去,这才锁上门叹了口气。
沉默良久,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
【淋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陈欲蹙着眉,倏然想起那晚他加了池焰淋的好友。
他之前没同意么?
我还以为同意了。
现在才看微信?
——咚咚咚。
陈欲犹豫半晌,打开门对上的是池焰淋的眼睛。
“换好了吗?换好了去吃饭。”
陈欲眼神停在他脸上几秒,“换好了,等我脱下来再去。”
“不用,吃完饭直接去军训。”
“啊,好。”
这该死的嘴和动作。
一路上,两个人穿着军训服走在路上不要太显眼,那是下课时间,距离吃饭还有五分钟,全校不少女生看着他俩,池焰淋直视前方,陈欲低着头看刚刚周易发的短信。
周:【我操欲哥,那个臭高二的没把你怎么样吧?】
周:【怎么不回我了?】
周:【快吃饭了,今天还和我们一起吗?魏然也来了。】
周:【再不回报警了。】
欲:【刚刚去试衣了。】
欲:【你们吃吧,我和池焰淋在一块。】
欲:【怎么不发微信?短信我耳聋听不到。】
周:【你和池焰淋?】
周:【我这不是不小心把微信删了嘛,刚下回来。】
欲:【蠢。】
昨晚李哲在群里又发了通告:
明天中午依旧不在学校吃饭,各位同学也不要觉得校门开着就可以逃出去不回来了,已读回复收到。
放下手机一抬头,不小心把池焰淋挤到花坛边了,再聊一会儿,说不定就倒那了。
它马的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对不起哥哥,饶了我吧。”陈欲作出一个委屈的手势。
“谁是你哥哥。”池焰淋脚步没停。
“哎呀,甜一点能让人心软!”
“不甜很·骚。”
“你说什么?”
骚?
他说我叫哥哥很·骚?
一路上两人没说什么话,池焰淋身高比较高,垂眼一瞬看见陈欲的耳朵都要红透了。
不经意的笑出了声。
“好了,骗你的。”
陈欲用拳头锤了一下池焰淋的肩膀,说:“好玩么?”
“好玩。”
又连着锤了好几下,“滚滚滚。”
陈欲自己说的滚滚滚,也是自己滚。
池焰淋歪着脑袋盯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