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焰淋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人的朋友圈。有小猫、仓鼠、一张自拍照、出去旅游的风景照和……看到蛇的那一刻,他抬眼即挑眉盯着陈欲。
前面那个人根本不像是会玩蛇的人。
他冷笑一声,界面还停留在陈欲的朋友圈,没有返回,只是锁上了屏。
陈欲还是一如既往的去便利店买了瓶元气森林,转身看向池焰淋。可能是太阳的缘故,再加上他的肤色白皙,看不太清池焰淋的表情,只能看清他那张嘴不带笑意。
“你要喝什么?”
“你请?”
“那当然。”
便利店老板手撑在墙上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冲两人笑了笑说:“你们关系很好嘛?高一就这么熟啦?”
陈欲:“谁跟他好。”
池焰淋:“确实不好,早上还问我要吃的。”
……
猎杀时刻。
陈欲这双眼睛瞪着池焰淋,刚要说出口的‘有多远滚多远’又咽了回去。
“再来瓶水溶。”
便利店就在学校对面,校外聚集的人很多,都穿着军训服,池焰淋和陈欲的外貌即气质吸引来了无数目光与窃窃私语。
陈欲摇头时帽檐又晃了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几绺,衬得眼尾那颗痣越发鲜明。他伸手去拽池焰淋的袖口,指尖在迷彩布料上刮出沙沙的响声:“速战速决。”
“走了。”
陈欲将购物清单揉成一团,准确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转身时他的帽檐扫过池焰淋的下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痒。
“吃什么?”陈欲说。
“那有家两元面包,去吗?”
“中午就吃这个?”陈欲忍不住问。
“毒不死。”
随后,陈欲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池焰淋身后。这个时间的面包店人声鼎沸,奶油和黄油被烤化的甜香蒸腾在空气里,玻璃柜台前挤满挑面包的女孩,收银机的“叮”声此起彼伏,连风铃都被吵得轻轻发颤。
池焰淋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勾着外套搭在肩后,黑色T恤的领口微敞,锁骨在灯光下像一道凌厉的折线。他的步子比陈欲快半拍,风铃“哗啦”一声撞在门框上,声音清脆得近乎挑衅。
陈欲侧身进来,他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店里嘈杂的声浪不自觉低了半度。
前一秒还在说笑的女孩们忽然噤声,塑料夹子“啪嗒”掉回藤篮;烤箱“叮”地弹出新一轮面包,热气扑出来。
空气里奶油的甜味忽然变得黏稠,连电子秤的提示音都显得突兀。
陈欲停在葡萄黑米面包前,池焰淋恰好站在他斜后方,抬眼时两人的目光在镜面的反光里短暂相接。
“我要三个这个。”
说着,他掏出手机准备付钱,池焰淋握住他的腕骨,对视了几秒。
“再来两个芋泥麻薯。”
意思是让我付钱吧?
这么便宜又不是付不起。
陈欲扫了二维码坐到空座位,坐等他的葡萄黑米面包。
【微信支付到账12元。】
面包上齐后,陈欲只顾着填饱肚子,没注意面前这个人拿着手机在拍什么。
陈欲戴着耳机,表面上手机一点震动没有,实则耳机要炸了,陈欲忍无可忍地解开锁,冲周易聊天框一顿打。
欲皇大帝:干嘛?
欲皇大帝:吵不吵?
欲皇大帝:看不见我吃面包呢。
周易:哎你别说,我还真看见了。
欲皇大帝:?
陈欲扭身一看,三个人站在门外盯着他:魏然、崔意庭和周易。
他冲魏然挥了挥手,示意他进来闻闻这里的甜蜜味。
“魏然,喏你吃这个,我跟你讲这个巨好吃。”
魏然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又和陈欲挤在了一个椅子上。
“我说陈欲,你自己够吃吗你还给魏然?”
陈欲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用口型告诉他:不想让他吃我的,你自己去给他买。
崔意庭比了个大拇指,走向收银台。
回来手里拿着餐盘,五个葡萄黑米。
魏然见状,直起身子上前压着崔意庭的脖子,说:“你喂猪啊?”
“这不是看你爱吃嘛。”
“爱吃你买五个?想死直说。”
周易将手搭在陈欲的肩上,一脸茫然地问:“崔意庭平时也这样?我要是魏然这样他都直接踹。”
陈欲:“你不懂。”
周易:“?”
陈欲抿了抿嘴唇,伸手准备拿桌子上的元气森林,不料碰到了池焰淋的手。
他冷吸一口气,心说他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