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焰淋垂着的眼抬了又垂。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巷,陈欲心虚的走在前面不敢回头看,池焰淋双手插在口袋,指尖偶尔碰到钥匙,叮地一声,又迅速被指尖压住。他们隔着半步的距离,鞋底同时踩过同一块翘起的地砖。
一路从柳树变成梧桐树,陈欲倒吸一口冷气,解锁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崔意庭:顺路接上你?
欲皇大帝:明天再接吧,昨晚没回家,现在快到学校了。
崔意庭:?那你昨晚在哪睡的?
欲皇大帝:这个你别管了,你为什么会突然想接上我?
崔意庭:这个嘛,到学校再跟你说。
随后,陈欲发了个小猫比ok的表情包。抬起头,就看见薛景鸣靠着前面那棵树盯着他。
片刻,薛景鸣脸上的笑意倏然一敛。
“后面这位是?”薛景鸣单手插兜,书包挂在另一侧。
陈欲扭头朝后面那人看了一眼,“我们年级第一,昨晚就在他家。”
“你好,我是薛景鸣。”
池焰淋将书包往上提了一点,从薛景鸣面前掠过,小声地扔下了三个字:“池焰淋。”
陈欲当然没听见,他的耳朵里只有周围的人在讨论他们的声音,连池焰淋什么时候走没影的都不知道。
“你们那个年级第一好凶哦。”薛景鸣瘪着嘴说。
“什么?”
“你没听见啊?他刚才说他名字跟要杀了我一样。”
“是吗,我觉得还好。”
薛景鸣后面说的话陈欲一句没听进去,心都投在贴吧。里面都是今天可能会发军训服、想看高一那几个帅哥美女军训、猜猜高一年级前10的军训是什么样子。
陈欲看一条笑一条,但没有笑出声。毕竟形象还是要有的。
看得正入神,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
周易:我好像看到你了,你旁边那谁啊?
欲皇大帝:一个学长。
周易:我在你后面那辆黑车里,崔意庭也在。
欲皇大帝:我不是说了明天再接?
周易:我看你不是特别情愿和那男的走在一起啊,还有一小段路,捎你过去呗。
欲皇大帝:好弟弟。
周易:去你的。
——喇叭声在陈欲身侧响起。
崔意庭:“上车。”
车很大,是那种专门拉客的车,陈欲简单地拍了薛景鸣的肩膀,示意自己先上车了。
“陈欲来了,可以说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了吧?”周易眯着眼说。
崔意庭:“行,我爸听说陈叔叔给陈欲单独买了套房子,这房子的位置正好和咱们两家连起来,说以后上下学顺路接上你们,如果你们哪天去学校去的早提前说一声,就像陈欲今天一样。”
“不是单独。”
陈欲刚刚直接上了副驾,崔意庭在后坐明显能看出陈欲的心情,他的后背莫名有点可怕。
“那个你咋突然?”
“别提了,那个池焰淋和他住一起。”周易平常的说。
……
这话一出,陈欲不忍了。
陈欲的心情随时可以更改,简单说就是一天800个变化,不是脾气爆,而是不喜欢别人聊他的家事,和那个让他白高兴了一暑假的房子。
“我不喜欢别人聊我的房子。”
周易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到前面,“欲哥,我们是别人吗?”
“你可以滚了。”
陈欲把那个刚探出来的头按了回去。
到了学校,他们三个人从这么豪华的车里下来,真的特别显眼,周易没怎么体验过,至于陈欲已经习惯。初中时,他们三个都只是走路来学校,现在,他们就像是参加晚会来的。
“什么时候发校服?这样好奇怪。”周易摸着鼻子,异常不习惯。
是挺奇怪的,不穿校服到学校确实不习惯。
崔意庭:“估计要军训完?”
陈欲:“也可能军训中途。”
周易:“今天发呢?”
三个人三个答案。
校服不重要,所以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今天虽然是阴天,但很闷,温度也比昨天高不少,他们三个只有陈欲没穿外套,一路上嚷嚷着为什么不像陈欲一样有神预言。
崔意庭将周易的手从他肩膀上拍下来,说要在楼下等魏然。这下好了,两只手都在陈欲身上了。
“你热你还靠我那么近?”
“欲哥哥,今天又是和你做同桌的一天。”
“滚。”一声滚后,陈欲丢弃他一个人在楼道里,自己先回了班。
陈欲的动作倏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