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次日,七皇子谢景玄以“东南巡阅使”身份,率核心僚属苏青辞、魏炜丁、谢书,以及一队精心挑选的侍卫,悄然离开乾京。

    车马辚辚,驶出巍峨的城门,将繁华与阴谋一并甩在身后。前路,是陌生的东南山川,是嗜血的叛军与诡异的邪术,是军中的明枪暗箭,亦是揭开重重迷雾的起点。

    玄韶安静地伏在谢景玄膝上,猫眼望向东南方天际,那里,在它灵觉感知中,正有浓重的不祥之气,如乌云压顶,缓缓翻涌。

    离了乾京,一行人马不停蹄,一路向东南而行。

    官道起初还算平坦宽阔,愈往南,道路便愈发崎岖,两侧景致也从一望无际的平原,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茂密的林木开始取代成片的农田。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帝都的繁华与脂粉气,而是湿润的泥土芬芳与草木清气,间或夹杂着牲畜和驿马的味道。

    谢景玄此行轻车简从,并未大肆张扬巡阅使仪仗,除了必要的侍卫,核心便是苏青辞、魏炜丁、谢书以及时刻不离他左右的玄韶。苏青辞大部分时间待在马车里,对照着沿途所见,不断完善、修正他带来的地图和卷宗,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标注。魏炜丁则如鱼得水,凭借其商贾身份和猫爪阁的暗线,每到一处稍大的城镇,总能迅速接上头,获取当地最新的风声和物资补给,他那张娃娃脸上,精明与市侩交替闪现。

    谢书则是最不安分的一个。他骑马与侍卫并行,信口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时而又落在队尾,不知从何处摸出一管紫竹洞箫,吹奏几声不成调的苍凉曲调,惊起林间飞鸟,又或干脆抱着箫发起呆来,眼神放空,直到被侍卫提醒才如梦初醒。

    玄韶大多时间伏在谢景玄专属的马车软垫上,或假寐,或透过车窗观察着外界。猫的形态赋予了它绝佳的隐匿和感知力,沿途官民的神色、商队的议论、乃至山林间异常的动静,都逃不过它的耳目。它敏锐地察觉到,越是靠近东南方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死气”便越发清晰,虽不浓烈,却如附骨之疽,萦绕不散。它将这些通过意念零星传递给谢景玄,谢景玄面上不显,只暗中加强了戒备。

    这日,行至一片名为“落鹰峡”的险要之地。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官道在此变得狭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天色近黄昏,林深树密,光线愈发昏暗。

    一直安静趴在窗边的玄韶忽然竖起耳朵,全身毛发微不可察地炸起,喉咙里发出极低的警示呼噜声。

    【有埋伏。前方百米,左侧崖壁,右侧密林,约三十人。杀气不善,非普通山匪。】

    谢景玄眸光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敲了敲车厢壁。外间骑马的侍卫长立刻靠拢过来。

    “传令,放缓速度,队形收紧。前哨注意两侧崖壁,后队警惕来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告诉苏先生和魏炜丁,有‘客’到。”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训练有素的侍卫们看似依旧保持行进,但手已悄然按上了兵刃,队形在不易察觉间变得更为紧凑,将几辆核心马车护在中央。

    苏青辞在车内迅速收起地图,将一份标注了峡谷地形的草稿塞入袖中,眼神冷静。魏炜丁则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他擅用的精钢短弩。谢谢书不知何时已收起了洞箫,手里把玩着几枚边缘磨得锋利的铜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弯道。

    就在队伍完全进入峡谷最狭窄处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支弩箭从左侧崖壁的乱石后激射而出,直取谢景玄所在的马车!几乎同时,右侧密林中喊杀声起,数十名身着杂色衣物、手持利刃的蒙面人扑杀出来,动作狠辣,目标明确,直冲车队核心。

    “护驾!”侍卫长一声暴喝,盾牌手迅速上前格挡箭矢,金铁交鸣之声顿起。

    谢景玄并未躲在车中,他身形一动,已如苍鹰般掠出马车,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磕飞两支射向马匹的弩箭。他灰蓝色的眼眸冰寒刺骨,扫视着战局。

    侍卫们结阵抗敌,虽惊不乱。这些皆是谢景玄精心挑选的好手,个人武艺或许不及死士,但配合默契,阵型严谨。

    魏炜丁不知何时已潜行到车队侧翼,躲在马车阴影处,手中短弩连发,箭无虚发,专攻敌人下盘与关节,虽不致命,却极大地迟滞了对方的攻势,他嘴里还低声嘟囔:“亏了亏了,这趟生意血亏,箭矢都要钱啊……”

    苏青辞则留在相对安全的车阵中心,他并未参战,而是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刺客的装备、招式配合,以及他们试图突破的方向,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对方的意图和可能的弱点。

    而谢书,则站在一辆粮车的顶上,嘻嘻一笑,手中铜钱化作数道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几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马匪手腕上,顿时兵器脱手,惨叫着后退。

    玄韶并未直接参战,它灵巧地穿梭在战场边缘,凭借娇小的体型和敏锐的感知,专攻敌人视线死角。时而猛地跃起,利爪划过刺客握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