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某个谢景玄忙于灾后重建、玄韶蹲在房顶打盹的午后。
地点:猫爪阁后院,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谢书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竹编躺椅上,手里抱着一包新炒的香喷喷的南瓜子,磕得正欢。他面前的小几上,还摆着一壶清茶和一碟精致的荷花酥。
一阵微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谢书头也不抬,对着空气嘟囔:“来都来了,蹲房顶上干嘛?下来尝尝,新到的货,香得很。”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羽毛般轻飘飘地从屋顶落下,正是国师言朔。他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空茫地在谢书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碟荷花酥。
谢书抓起一块荷花酥塞到他手里:“吃吧吃吧,瞧你这点出息,跟几百年没吃过阳间点心似的。”
言朔吃着酥饼,含混不清地说:“地府食堂……万年不变……孟婆汤味。”
谢书翻了个白眼:“知足吧你,我们武判官还得经常出外勤抓野魂,风餐露宿的。哪像你文判……哦不对,你现在是国师,天天在皇帝跟前装神弄鬼,清闲得很。”
言朔吃完酥饼,舔了舔手指,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点,看向谢书:“不清闲。要观星,要卜卦,还要……调和阴阳(此处特指和郑某)。”他顿了顿,忽然话题一跳,语气带上了点抽象的兴奋,“不过,最近发现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比观星有意思多了。”
谢书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挑眉:“哦?发现啥了?哪个大臣又偷偷纳了小妾?还是哪个皇子又摔碎了古董?”
“非也非也。”言朔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尽管周围根本没人),“是七皇子殿下和……他那猫。”
谢书眼睛瞬间亮了,把瓜子一放,也凑了过去:“细说细说!我也觉得他俩不对劲很久了!”
言朔眨巴着清澈又无辜的大眼睛:“你看啊,七殿下,平日里对谁都冷冰冰的,算计这个防备那个,心思深得跟海似的。可一回到自己院里,对着那只黑猫,那眼神……啧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跟猫说话!一说就是半天!我上次‘路过’(指用神通偷看)的时候,还看见他偷偷用筷子蘸了桂花糕喂猫!他自己都不吃甜的!”
谢书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是吧是吧!我就说嘛!我们玄韶宝宝,,那可是地府精英,平时多高冷一猫差!结果呢?被七皇子摸摸头就呼噜呼噜的,尾巴翘得老高!上次执行任务受了点小伤(其实是抓那个穿越者时蹭的),回来愣是趴在七皇子膝盖上哼哼唧唧半天(并没有),七皇子急得差点把太医署给掀了!你说这正常吗?这绝对不正常!”
言朔用力点头,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喜悦:“还有还有!前几天七殿下不是累得在书房睡着了吗?我感知到他那边的气场有点乱,就‘看’了一眼。好家伙!你猜怎么着?他做梦都在喊‘别走’!虽然没喊名字,但那表情那语气,分明就是……而且梦里还有猫影闪过!这叫什么?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潜意识里已经分不开了!”
谢书兴奋地搓手手:“哎呀!这可比话本子里写的带劲多了!冷酷皇子与他的神秘猫猫侍卫!双向奔赴!暗搓搓的关心!下意识的依赖!最关键的是,七皇子还不知道猫猫能变人!等他以后知道了……哇!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言朔捧着脸,眼神放空,又开始抽象:“嗯……阴阳相合,气场交融,乃是天地至理。他们这般,倒是暗合天道,利于平衡……对,定然是如此!我得多观察观察,记录数据,这可是重要的研究样本!”
谢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纯粹点,就当磕糖吗?”
言朔茫然回头:“磕糖?为何要磕糖?观察记录阴阳气运交融现象,是正经公务。”
谢书:“……行吧,你开心就好。”他重新抓起瓜子,美滋滋地磕起来,“反正这对CP我磕定了!地府KPI什么的先放放,这可是关乎我精神食粮的大事!”
言朔似懂非懂,但也学着谢书的样子,抓起一把瓜子开始磕,两人并排坐在槐树下,一个一脸姨母笑,一个一脸“八卦说完了,我要睡觉”,共同沉浸在“冷酷皇子与他的猫”的绝美(自以为)氛围中。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岁月……呃,至少在磕CP这一刻,显得分外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