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他松开手,试图挽回。

    言朔却在这无比尴尬的时刻,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刚睡醒一般,恢复了那副文静可爱小男生的模样,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嗯?法事结束了?煞气已消。卿久,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林殷:“……”

    他现在只想一把火把这破阁楼连同身边这个抽象国师一起烧了!

    而这场荒唐闹剧的始作俑者言朔,深藏功与名,只在心底默默点头:嗯,此间“阴阳”煞气已被彻底搅乱冲散,短期内当无害矣。至于丞相家的“血光之灾”……唔,看来应验在此处了,甚好,甚好。

    ……

    丞相林殷在“倚翠阁”闹出的荒唐风波,虽被极力压制,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暧昧离奇的版本还是在京城高层的小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窃窃私语的谈资。丞相大人一连告假数日未曾上朝,据说是“感染风寒”,但其真正原因,知情者无不心照不宣地露出微妙笑容。

    据丞相府下人透露,府内气压极低,两位主母的脸色更是冰寒彻骨,而国师言朔则依旧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仿佛那晚之事与他毫无干系。

    这场意外的闹剧,客观上却稍稍冲淡了因疫情和七皇子密奏带来的紧张气氛,也让不少人的注意力暂时从城东的疫情移开。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皇帝谢承祐派出的密探带回的消息,与谢景玄密奏中所言相差无几,甚至更为详尽地揭露了某些官吏的贪腐和无能。龙颜震怒,但这一次,皇帝并未再犹豫不决。

    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直接下发至相关衙署,数名负责疫病物资调配的中层官员被当即革职查办,投入诏狱。同时,皇帝竟直接采纳了谢景玄密奏中所附的那套防疫章程和部分药方,明令发往各相关衙门及顺天府,要求严格执行,并派御史台官员暗中巡查,若有阳奉阴违者,严惩不贷!

    这道圣旨,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泥潭,溅起的不仅是水花,更是深深的淤泥。

    朝野震动。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此举,不仅是在整饬疫政,更是在明确地敲打某些人,甚至……是在默许乃至支持七皇子谢景玄那套务实却越矩的做法!

    大皇子谢景渊的反应最为激烈。他在府中摔碎了心爱的玉镇纸,脸色铁青。 “老七!好一个老七!”他咬牙切齿,“竟敢绕过朝廷法度,私查暗访,蛊惑圣心!他眼里还有没有祖宗成法!有没有我这个长兄!”

    他感到的不是愤怒,更是一种被挑战权威的恐慌。谢景玄的崛起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殿下息怒。”

    心腹幕僚低声劝道,“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且七殿下所言确是实情,此刻与之硬碰,恐于我不利。不若……暂避锋芒,暗中……”幕僚做了个截断的手势,“他如今风头虽盛,然其根基浅薄,所行之事又极易授人以柄。尤其是药材来源……若能查出他私购大量药材的渠道,便可治他一个‘囤积居奇’、‘邀买人心’之罪!”

    谢景渊眼中寒光一闪:“不错!给本王盯紧老七的一切动向!特别是那个皇商魏炜丁!还有他府上那个新来的幕僚苏青辞!本王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二皇子谢景珩则是另一种恼怒。他苦心经营的“仁德”牌坊,被谢景玄这一份密奏衬得虚伪无比。他砸了一套精美的茶具,对着心腹文人怒道:“谢景玄!他这是要断本王的路!其心可诛!”他不能再只空谈仁义,必须也做出些实际成绩,否则将被彻底比下去。 “殿下,七殿下能得圣心,无非是占了‘务实’二字。我等亦可效仿,甚至……可在他那份章程基础上,‘加以改良’,奏请陛下推行,届时功劳自然……”有门客献策。谢景珩闻言,神色稍霁,但眼中算计更深:“立刻去办!要快!还要做得漂亮!务必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仁德贤王!”

    就连看似置身事外的四皇子谢景澜,也在自己静谧的棋室内,听着属下汇报朝堂动向,指尖的黑子久久未落。 “七弟啊七弟,倒是小瞧你了。”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把火放得好,既烧了别人,也照亮了自己。只是……火光太盛,容易引火烧身。”他落下棋子,语气悠然,“让我们的人,暗中给七弟行些方便,必要时……也可将一些关于老大、老二那边不太干净的消息,‘无意中’透露给七弟的人。”他乐于见到鹬蚌相争。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谢景玄,此刻正面临着实实在在的压力。

    官方的认可并未让事情变得更容易,反而将他推到了更前沿。严格执行章程意味着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而官方渠道的效率依旧低下。更多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窥探着,等待着他在重压之下出错。

    “殿下,苏先生整理的更详细的防疫手册已分发下去,但人手严重不足,许多坊市无法有效宣讲落实。”

    “我们设在城南的粥药点,昨夜遭人恶意纵火,幸发现及时,只烧毁了些许杂物,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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