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你也觉得她不对劲,是吗?”他低声问,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确认。

    玄韶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喉咙里发出表示肯定的咕噜声,尾巴却依旧警惕地卷曲着。

    他自然是很确定的,猫猫可是完全不想加班啊!

    谢景玄沉吟片刻,回到书房后,并未立刻处理政务,而是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字迹清劲而隐含锋芒。写罢,他将纸条卷起,用一根红绳系好。

    “福安。”他唤了一声。

    “殿下有何吩咐?”

    谢景玄将纸条递给他:“把这张纸条交去猫爪阁,让他们查一个人。”

    “哪有那么麻烦,直接交予我就好。”

    一只魏炜丁从窗户翻了进来。“谢书那家伙新做了吃食,非要我跑一趟送过来。正好,要查什么人?”

    “今日出现在御花园,衣着奇特,行为大胆,试图接近几位皇子的陌生女子。我要知道她的来历、背景、何时入京、接触过哪些人。越快越好,越细越好。”

    魏炜丁接过纸条,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眼中闪过精明的光:“哦?搅风搅雨的新棋子?殿下放心,论打听消息和查人底细,猫爪阁还没怕过谁。”他掂了掂纸条,“不过这费用……”

    “少不了你的。”谢景玄瞥他一眼。

    “得令!”魏炜丁嘿嘿一笑(怎么不正经一看就是被谢书传染的),将纸条塞入袖中,身形一闪,便又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行动间竟颇为利落。

    玄韶跳上书案,看着魏炜丁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窗外那女子离去的方位。京城这潭水,因疫病而未平,又因这莫名出现的“攻略者”而再起波澜。他嗅到了麻烦的味道,远比那疫病的异味更加诡异难测。

    谢景玄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幽深。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是意外,还是谁布下的又一枚棋子?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攀龙附凤,还是另有所图?

    御花园中短暂的冲突,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而那双能窥见阴阳的猫瞳,已然锁定了这不应存在的“变数”。

    ……

    二皇子谢景珩府邸的请柬送至谢景玄手中时,恰是午后。烫金的云纹帖上,墨迹淋漓地书着“以文会友,把酒言欢”八字,落款处盖着谢景珩私人的闲章,风雅至极。

    “二哥倒是好兴致。”谢景玄指尖划过请柬上凸起的纹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疫病的阴影尚未散去,这位以“清流”自居的兄长便迫不及待地举办诗宴,其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借此机会,进一步拉拢文人墨客,巩固自身声望,或许还想探探其他兄弟的动向,尤其是近来渐露锋芒的七弟。

    玄韶蜷在书案的镇纸旁,闻言掀了掀眼皮。他对二皇子那套附庸风雅、实则党同伐异的做派素无好感。那请柬上熏染的浓烈兰麝香气,混杂着墨味,形成一种过于刻意造作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殿下,可要备礼?”福安小声请示。 “备吧,选一方上好的歙砚,再添几卷前朝孤本。”谢景玄吩咐道,目光却看向玄韶,“你与我同去?”

    玄韶甩了甩尾巴,算是应答。那种场合于他而言虽嘈杂,却也是收集信息的绝佳场所。何况,他隐隐觉得,那个气息古怪的“攻略者”,绝不会错过这等能同时接近多位皇子的机会。

    是夜,二皇子府邸灯烛辉煌,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与府外京城渐起的惶然氛围恍若两个世界。水榭回廊间,名士云集,衣香鬓影。侍女们端着酒水点心穿梭其间,步履轻盈。

    谢景玄到得不早不晚,一身墨色常服,仅在腰间缀了那枚红绳系着的和田玉,气质清冷,与周遭的浮华热闹有些格格不入。玄韶蹲在他肩头,一双猫眼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磷光,冷静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

    果然,他的预感成了真。

    就在宴会渐入佳境,众人酒酣耳热之际,那个穿着依旧略显扎眼(虽换了身符合场合但款式仍显新奇的衣裙)的穿越者,跟着一位颇有文名但显然已被她系统“攻略”成功的某位翰林学士,出现在了水榭边角。

    她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手中那个微光物件似乎缩小了些,像枚玉佩般挂在腰间,其上的能量波动被宴会的喧嚣和人声气息掩盖了大

    半,但玄韶仍能敏锐地捕捉到。

    她目光灼灼,依次扫过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最后在谢景玄和玄韶身上短暂停留,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鼓起勇气,显然将这次宴会视作了大型“刷好感度”现场。

    酒过三巡,诗宴必不可少的环节——即兴赋诗开始了。主题无非是咏景抒怀,歌颂太平。文人们纷纷绞尽脑汁,或矜持推敲,或放浪形骸,佳作频出,也不乏平庸之作。

    二皇子谢景珩高坐主位,面带微笑,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不时点评一二,尽显主家风范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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