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书房内,苏青辞已告辞离去。谢景玄重新坐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玄韶跳下窗台,走到他腿边,用身体蹭了蹭他。

    “你都听到了?”谢景玄将他抱到膝上,抚摸着它光滑如缎的背毛,“大哥和二哥,恐怕都已经动起来了。一场时疫,在他们眼中,竟是争权夺利的良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和疲惫。玄韶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映着谢景玄的脸。他能感受到谢景玄平静外表下的凝重。疫病本身已是大患,而兄弟们的算计更令人心寒。

    他伸出带着雪白绒毛的爪子,轻轻按在谢景玄的手背上,仿佛在传递无声的支持。谢景玄微微一愣,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小小的、柔软的肉垫,眼底的冰霜渐渐融化,泛起一点微暖的涟漪。

    “放心,”他低声对玄韶,也对自己说,“他们争他们的。我们……需得先弄清楚,这疫病究竟为何物,又会将这京城,将这宫墙之内,搅动成何种模样。”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夕阳西下,给宫中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血色残光。檐角铜铃依旧在风中轻响,但那清越之声,已彻底被无形中弥漫开的紧张和算计所吞噬。玄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竖瞳在渐暗的光线下,隐隐泛出一丝幽蓝的磷光。他嗅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腻之气,尾巴不安地、极其轻微地摆动了一下。风雨,似乎真的要来了。

    ……

    京中的疫病传闻尚未平息,如同潮湿角落里滋生的霉斑,虽未大面积蔓延,却顽固地存在着,搅得人心浮动。

    宫中防范似乎严密了些,进出各宫的查验繁琐了不少,连御花园里当值的宫女太监,脸上也多了几分谨慎,少了些往日的闲散。

    谢景玄信步走在御花园的卵石小径上,看似在赏玩暮春最后一批盛放的芍药,实则借此梳理近日纷杂的信息。疫病、朝中微妙的动向、兄弟们的反应……如同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玄韶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脚边,墨色的皮毛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锦缎般的光泽,四只雪白的爪子起落间轻盈如羽。他看似慵懒,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戒备状态,不断过滤着周围的气息与声音——花草的芬芳、泥土的湿气、远处宫人的低语、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忽然,他脚步一顿,颈后的毛微微炸起。

    一股极其突兀、别扭的气息混入了这片熟悉的环境里。

    那气息并非毒药或杀意,却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浮夸与虚饰,像是一幅古雅水墨画上突然被泼了一块过于鲜艳刺眼的油彩,充满了功利的躁动。玄韶的琥珀竖瞳骤然收缩,猛地转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假山旁,一个女子正巧笑倩兮地拦住了路过的五皇子谢景曜。

    那女子穿着一身料子尚可但颜色过于鲜亮、款式也与宫廷制式格格不入的裙装,发髻梳得新奇却略显轻佻。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边缘闪着微弱蓝光的扁平物件,正对着恰好路过的五皇子谢景曜,绽开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

    “五殿下安好。”她的声音也带着一种刻意的娇柔,“今日天气这样好,殿下怎的独自在此赏花?岂不寂寞?”

    谢景曜正因近日疫病流言而心绪不宁,想来园中散心,骤然被一陌生女子拦住,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和不适。他性子温和怯懦,只微微颔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轻声道:“姑娘是?”

    那女子却不答,只将手中那闪着微光的物件似乎“不经意”地对准了谢景曜,脸上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玄韶看得分明。那绝非寻常大家闺秀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羞涩,没有含蓄,只有一种打量猎物、计算价值的精明与急切。更让他警惕的是,随着那微光一闪,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微弱却异常的力量波动,像一根无形的针,试图刺入谢景曜的心神。

    几乎同时,谢景曜原本带着疏离和些许不耐的神情,竟恍惚了一下,眼神柔和了些许,虽然依旧病弱,却对那女子点了点头:“园中景致……确实尚可。”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五皇子谢景曜’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初步好奇)。”一个只有她能听到的冰冷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女子心中得意,正想再接再厉,忽觉一道锐利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转头,却只对上一双冰冷的、属于黑猫的琥珀色竖瞳。那猫蹲在不远处七皇子的脚边,眼神里没有丝毫动物应有的懵懂,反而像是个冷静的审判官,洞悉了她所有的不合时宜。

    玄韶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威胁式的呜噜声。那女子身上的“异界”气息和手中物件的能量波动,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警惕。这绝非寻常人物,其出现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对现有秩序的扰乱。

    那女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猫的视线,心中嘀咕:“这猫怎么回事?眼神怪吓人的……系统,扫描一下那只黑猫。”

    “扫描完毕:目标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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