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你身边凑,你是觉得只伤了一条胳膊不够?”
“正因为他警告了,我们可以让接触看起来合理。比如以配合调查跟踪事件为由定期沟通。这样既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你的安全,我也能更方便地了解情况。楚小姐,虚虚实实,反而让他摸不清路数。他越是不想我们接触,我们越是要把接触摆在明面上。总比你一个人硬扛,或者完全被他控制在手心要强,对吧?”
楚清在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她明白他的意图。
楚清确实想直接拒绝黎原,因为她害怕连累他,也因为她不相信这样有用。但当她听到黎原的声音,想起他训练时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也许值得试一试这种不同的方式。
努力未必有结果,不如一开始就别投入,何况这还承担着黎原的风险。
黎原提出的这个冒险的提议,本身何尝不是一种不厌其烦的坚持。明知道有危险,明知道可能没有好结果,他还是选择了靠近,选择了行动。坚持的价值,或许并不全然系于那个最终的结果,而在于坚持本身。
如果她再次因为预判了坏结果而拒绝,那她和曾经那个暗自嘲笑楚立帆无用功的自己,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她是否又一次落入了因噎废食的窠臼。
黎原知道她在权衡。一边是楚明成明确的警告,一边是他这个潜在的危险。
离他越近,他可能越危险;但离他越远,她就可能永远困在危险里。
坚持往前走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反抗。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这就是现在的往前走。
楚清终于开口:“黎原,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这话太霸道总裁了,给黎原都听笑了。
黎原看着自己吊着的胳膊:“我骨头硬,你就说干不干?要是怕这怕那,觉得可能没结果就不去做,那警察这行早没人干了。我们盯一个案子,蹲守十天半个月扑个空是常事,难道就因为可能白费功夫,下次就不蹲了?”
扑个空是常事,这像楚立帆努力背书却成绩平平的徒劳。
楚清也听笑了:“我想想吧,你先养伤吧。”然后把电话挂了。
黎原听着忙音,愣半天,随即反应过来有戏,连带着胳膊上的伤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楚清放下手机,把牛奶端到洗手间里倒掉了,一边冲杯子一边想,她知道这很危险,在走钢丝,但钢丝另一头的诱惑实在太大。
其实电话时她犹豫了再犹豫,要不要把下个月要去跟蒋谓之相亲的事情跟黎原讲,最终没讲出口。
不是觉得没必要,而是觉得有点羞耻感,被江斓激发出来的羞耻。这是她如同待价而沽的商品的最直接证明,也等于承认自己依然是个无法自主的木偶。她不愿别人看到自己如此不堪和被动的一面。她希望自己是那个能一脚踹翻流氓,能冷静周旋于董事会的有力量的楚清,而不是一个连婚姻都要被安排的可怜大小姐。
而且,她自己也未理清对黎原的感情。是依赖是利用是吸引?还是更多别的?
在这种不确定性下,用一次相亲作为刺激,或许也能帮楚清看清自己的内心。
想完这么多,楚清还是有点想流泪。她逼着自己看向手里的牛奶杯,那杯牛奶像个麦高芬一样,被倒掉了却还立在那里,可是也可以让楚清强大起来。
黎原的手机再次震动,拿出来一看,是江斓发来的短信:“黎原,明天上午十点,方便见一面吗?”
黎原盯着这条短信,江斓在这个时间点约他见面,很奇怪。这个女人看似优雅实则步步为营的姿态,让他从心里面就感到排斥。
他不想和她有任何接触。
但也许事关楚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不能放过。
他回了两个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