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楚清行
    黎原昨晚罕见地回了趟家——指的是有爹有妈还有儿子他的和谐老家。黎原到家时快十一点,江驰望女士已经睡了两觉转醒,为什么会频繁转醒,因为黎津津——黎原的爹,又开始持续性高烧。

    说到这里恐怕没法不提黎原爸爸的名字由来。黎原的爷爷奶奶单字都叫津,二老一拍脑门儿,发出了空鼓声,决定给儿子取名津津。

    医生当然来看过。黎父每年都要烧一两回,烧个五六天。甚至还去看过风湿免疫科,骨髓穿刺也做过。排除了感染排除了免疫系统疾病排除了肿瘤。黎父以前也是警察,受过伤,无法排除有应激状态的原因。最终定论是配合着喝点中药,等待自愈。

    黎原回家时,江女士看着儿子打石膏的左手大惊失色,大惊失色完打了个哈欠,就让黎原替自己陪着黎父,江女士则要去痛快睡觉!不敢困又没办法不困,不敢睡又一直打瞌睡,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走马观花,这感觉难受到希望人人都受一受。

    临了临了,江女士问了黎原一句:“你爸以前的山东同事送樱桃来了,黄蜜!清清爱吃,你给她送点儿去,在厨房,你直接拿一篓子走。”

    说完回了自己卧室。

    床上的黎父也已半醒,指挥着黎原用完好的右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听到妻子提了清清,也反应过来:“对头,给那闺女多送点。好不容易有个她爱吃的东西。”

    说完直接躺倒,躺得板板正正的,躺得黎原心惊胆战。

    昨天一天忙碌,一晚上有没怎么睡。

    黎原早上起来的时候一口早饭都吃不进去,拿了杯豆浆还嫌有豆腥味。江女士诧异不已,自己儿子往常吃饭像个牲口一样,这会儿倒娇气起来了。

    “你没清清那个娇气命就别得这个娇气病,还豆腥味,显着你了!”江女士翻了个白眼,拿起豆浆也喝了一口,“还真有豆腥味……怎么回事啊,豆浆机年纪大了吗?诶你别喝了,端去给你爸喝。”

    黎原也做不到祸害自己爹,拿去池子里倒掉。

    在家里缓了缓神,黎原才赴江斓的约。

    上午的公园,因为有很多老年人在锻炼,得以让节奏进入另一种视角,一个缓慢而宜人的视角。

    这家咖啡馆临水而建,是一个小网红店,但网红店向来都是得到下午以后客流量才大。此刻也算是着了便宜。

    黎原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一个靠窗又能兼顾入口的位子坐下。

    虽然疲惫,但职业习惯还是让他评估着环境。安静,开放,不易被监听,适合谈话,也适合随时离开。

    江斓的身影也并不准时,黎原提前十分钟,江斓刚好晚了十分钟。她一眼就看到了黎原,装模作样先笑了笑,再走过来。

    “黎警官,对不起,我迟到了。”她在黎原对面坐下。

    “没事。”黎原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的意愿,“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预想的剧本是关于楚清,关于她为何坚持不让楚清回家,甚至可能再次试图说服或威胁他配合带楚清走——如果是这样的话,黎原现在也的确是走在剧本里,只是署名权也许得变了。

    江斓却没有回答。先是像表演一般打量着黎原。

    两年不见,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青涩几乎不可再见,力量感取之不尽,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让人有些不敢敷衍。

    “我可以给你提供两个消息。但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黎原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没答应也没拒绝:“什么消息?”

    江斓料到他的反应,抛出了第一个消息:“下个月,楚清会去见蒋谓之。蒋家和楚家有联姻的打算。”

    她说完盯着黎原的脸,捕捉黎原的反应。

    蒋谓之,那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黎原知道江斓要看他反应,所以他没给反应,装得辛苦。

    见黎原毫无反应,江斓有点急躁,但还能掩饰,装得也辛苦。

    “在说第二个消息之前,我先说需要你帮我的事。是一件埋在我心里很多年的事。我始终无法释怀。”

    黎原不动声色:“您请说。”

    江斓下定了决心:“是关于立帆的。”

    黎原挑了挑眉。

    楚立帆,那个早逝的楚家大小姐。

    “立帆她走得突然,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坠楼。”江斓的声音有一些颤抖,“但是这么多年,我总觉得不对劲。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我怀疑立帆根本不是意外身亡。”

    黎原向后靠,无意识在拉开和江斓的距离。

    他原以为会是关于楚清的博弈,没想到话题直接跳到了几年前的旧案,而且是这样一个指控。

    黎原倒是没完全猜错。江斓一开始的目的的确是为楚清而来。

    楚立帆的案子,江斓怀疑多年,可偏偏在此时明确指控楚明成……

    昨晚的餐桌上,楚明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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