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和你正相配。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蒋谓之。楚清听说过这个名字。蒋家势力盘根错节,与楚家在某些领域是竞争对手,在某些领域又是潜在盟友。这位蒋公子风评不算好,玩得很开,典型的富家子。
楚明成选择他,意图再明显不过。
蒋家足够好,匹配楚家,强强联合,面子上好看。
蒋谓之本人是个草包,易于控制。楚清还是被楚明成捏在手里,甚至可能因为蒋家的复杂环境而更加孤立无援,不得不更依赖楚家。
蒋谓之和楚清截然不同,楚明成把她推给这样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你只配得到这样的安排,只配和这样的人捆绑在一起。
你喜欢的在意的,你都无法得到。
江斓浑身发抖。
楚明成自己无法以丈夫的身份占有女儿,便要为她挑选一个不堪的所有者,让她永远活在楚明成的控制下,永远无法真正逃离。
江斓转向楚明成:“明成,清清还小,联姻这种事是不是太早了?而且蒋家性格跳脱,只怕……”
“跳脱?”楚明成轻笑一声,打断她,“年轻人,活泼点是好事。蒋家家风严谨,谓之又是独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现在玩心重些,成了家自然就收心了。”
楚明成这才也看向江斓:“再说了,早点定下来,也省得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动不该动的心思。你说呢?”
他一句话抬了蒋家儿子的身份,另一句话则是警告江斓不要为不三不四的人说话。绵里藏针。
江斓明白自己再多说一句,都只会让楚清的局面更糟。
她不能再开口了。
“好。”那么就换楚清开口,“爸爸安排就好。”
“这才是我的女儿。”楚明成自然是很满意,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真实想法和态度。
上位者的特权之一,就是无需对下位者展开想象。
楚清放下筷子,轻声说:“我吃好了,爸爸,妈妈,你们慢用。”
然后起身离开了餐厅。
楚清离开后,餐桌上依旧沉默。
江斓食不知味,时不时就发出刀叉碰触的的尖锐声音,显然是神魂并不在其位。
楚明成动作优雅,看向江斓,笑得残忍,毫不在意的残忍。
“她还是太年轻,藏不住事。一件旧衣服,也值得她失魂落魄。这点,倒比你当年差远了。”
江斓不再有任何动作。
楚明成继续慢条斯理地优雅:“不过也好,省得总有些不该有的心思。蒋家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正因如此,才好拿捏。清清嫁过去,也还是我们楚家的女儿,跑不了。就像立帆,永远都是我们楚家的女儿一样,对不对?”
立帆两个字被楚明成以怀念的语调说出,却让江斓觉得反胃。
江斓竭力想要奉送上同等的优雅:“明成,立帆已经走了很多年。”
“是啊,走了。她一直很听话,很完整地属于这个家,不像她妈妈,心里总想着别处,总留着一部分我永远碰不到的地方。”
楚明成的眼神描摹江斓:“你这双眼睛,最像清清的时候,是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或者看画册的时候。那些时候你心里在想谁?那个穷画家?”
妈妈的眼睛像女儿……荒唐。
江斓忘却荒唐,这荒唐事太多了。
那是江斓嫁入楚家前的恋人,也是楚明成最乐于反复撕开的伤口。楚明成没那么在意自己得到了人,却从未得到过心。
这件事折磨最深的永远不会是楚明成,而会是江斓。
“你看,你永远学不会真正地顺从。所以,清清很好,她更像你,却更干净,也更懂得害怕。她会学会完全依赖这个家,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