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虽然这个哥哥很好看,人也还行,但是李山泽到底是急着回家。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走着走着突然不见,只觉得是自己太粗心把自己给走丢了,还怕回去会挨训呢!但是即使要挨训,家还是要回的。

    他拿了馒头一点点地啃着,想到自己家里应该也在吃早餐,便有些神伤,问岳松禅,“为什么是明天?今天下午不行吗?”

    “今天叶为娶亲,我要去看,”岳松禅道,他看着李山泽的眼睛,道,“你要跟我一起去看吗?”

    李山泽其实也没怎么见过娶亲,被岳松禅这么一说还有点跃跃欲试,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但是他走几步就又停下了,道,“我……还没沐浴,”他小心翼翼道,“看娶亲是不是要干干净净的?”

    “娶的又不是你,干干净净干什么?”岳松禅无所谓道,但他见这小孩儿实在在意得紧,便要他抱了一叠自己的衣服,带着他又慢慢地出去了。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山泽才看见自己身处的是个什么幽谷空明楼台清丽山清水秀的地方,一下子有些恍神,“松禅哥哥……你是神仙吗?”

    岳松禅不答,只领着他下楼,青石板路上有一两个弟子走来,都笑着叫岳松禅小师弟,然后好奇地看向身后的李山泽,脸上表情却逐渐变得有些担忧。

    “掌门……又找到新的……了吗?”李山泽听见那两个弟子低声讨论着什么。岳松禅似乎是嫌他太慢,扯他走快几步后又停下,转身从李山泽手里拿过衣服,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李山泽被他瞧得害怕,攒紧了怀里的小黑木头,“哥哥?”

    “你听好了,”岳松禅开口,“我平生最恨的就是神仙。”

    李山泽瑟缩了一下,这人果然很一般,怎么能对一个孩子那么凶!岳松禅老成地叹口气,“别被这些表象迷惑了,它们也就看着像那么回事儿,实际上就是一堆垃圾。”他眼中凶色稍霁,像是在说给李山泽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要留念,该走的时候别回头,知道吗?”

    李山泽似懂非懂地点头,岳松禅转身蹲下来,“你走太慢了,上来。”

    李山泽一回生二回熟地上了他的背,只是那大小孩直起身后忽的又矮了一下身,靴尖一点那青石板,再一脚往旁边墙上一撑留了个恶劣的鞋印,眨眼间已经纵身而起,直奔那青空而去!

    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弟子已经看呆了,一个忍不住感叹道,“小师弟的仙法又精进了啊。不对,他有剑吗?没剑怎么飞的?”

    岳松禅飞了很久,期间只是在树尖尖儿上歇过几次,李山泽只觉得自己只是在洪流中扒住了块浮木,这浮木还在出汗,滑滑的快要抓不住了。

    岳松禅最后可算落了地,微微喘息道,“到了。”

    但背上那人好像魔怔了一般死死环着他。他有些奇怪,转头,“喂。”

    李山泽回他一声泣音,飞了多久就憋了多久的眼泪终于哗哗流了下来。好容易把人从自己身上解下,岳松禅皱眉看着他,“你哭什么?”

    李山泽哭得更凶了,“我要回家!”他哭着第一次甩开了岳松禅要来牵他的手,简直把从走丢后憋在心里的委屈和害怕都排山倒海地倾了出来,“我现在就要回家!我不洗了!”

    “别闹了,”岳松禅忍着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拘了把溪水,看着那小人儿,最后把水浇到了他鞋上,“快洗吧。”

    那溪水明显是山里流出来的,李山泽被冻得一激灵,声音一下子卡在喉头,再放出来的时候也不算偃旗息鼓,只是小声了,呜呜咽咽颤颤巍巍的。

    这在岳松禅看来就是不哭了,于是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也叫李山泽这么干。李山泽哭着脱,哭着跟着岳松禅下水,然后在水里冷得彻底哭不出来了。

    岳松禅明显很是适应,“你搓搓就暖了。”他就这样洗,边洗还边看着李山泽道,“不是你要来洗的?”

    李山泽白着脸,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搓地洗好了。最后岳松禅给他套上自己的修道服,由于太松垮而将腰带扎多了几圈,包粽子似地把人重新打包到自己背上,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李山泽怕回音木放在那么松的衣襟内袋会掉出去,便抓在手上,鼻音很重地问,“去哪?”

    “找一个阿叔,”岳松禅一手提着两袋脏衣服一手提着李山泽被他浇湿了的鞋,“叫他送我们回明镜宗。”

    从那通幽的曲径七拐八弯地往回走,两人到了一处水榭,一人正在溪边钓鱼。岳松禅远远站定,行了个礼,“师父,林郝在哪?”

    那被唤作师父的人也不抬头,淡淡道,“在给新人上妆。”

    有人一身红衣地出来,看得李山泽眼前一亮,随后才发现是个十分漂亮的男子。只见那人笑道,“莫要玩笑,我有什么妆好上的。”

    “没大没小!”另一人从水榭里出来,一身紫衣墨发飘逸,“好你个臭小子,跟萧诀就老老实实叫师父,到我这儿就直呼其名——你背上那粽子是什么?”

    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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