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松禅抱了他片刻才开口，“……对不住。”
他眼中尚有血丝，抿了抿干裂的唇，“我没想到将你拉进梦中后，你也会被灵气沾染，有了心魔。”
现在的岳松禅说话颇连贯，似乎已经从那混沌的状态中暂时脱离了出来，李山泽虚弱地打趣他，“不会是我一嗓子把你嚎回来了吧？”
岳松禅脸又白了白，“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控制住自己。”
李山泽拍了拍他的背，按住他的后脑让他伏在自己颈间，岳松禅深呼吸了几口，才恢复镇静，“我这就将你送出去。”
“你先把这几天的事情交代一下，”李山泽自是不会忍他这副自己扛下一切的嘴脸，“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地方变得如此阴森？”
“我抢了叶为的灵力，”岳松禅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始慢慢坦白，“吸收的时候心魔变成了你的样子来扰，我……与它周旋许久。”
“看你手起刀落挺干净利落的啊，”李山泽又有点生气，“你对我的心魔倒是一点不手软，却让自己的心魔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
“是的，”岳松禅道，“我舍不得下手。”
“再舍不得也是假货罢了。”李山泽忍不住敲他脑袋，被岳松禅捉了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要是认错了怎么办？阿泽，我不敢赌。”他复又揽住人，“但是我很快就能将它炼化了，很快就没事了。”
李山泽问，“你怎么炼？”
岳松禅又沉默了一会儿，炼化当然是直面心魔的幻境，像现在这般，但是李山泽竟然能被他拉进来，这倒是有点像道侣一同破境的过程。他看向无知无觉的李山泽，有些改变了主意。
他好自私。岳松禅这么想着，贴近李山泽道，“阿泽，你帮帮我吧。”
他已经听不见心魔的声音了，而他的欲望也已经对着面前的人倾泻而出，李山泽看着岳松禅的眼睛，知道他又犯病了。他叹了口气，捧起岳松禅的脸无奈地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也只是你的心魔？”
他凑近眼底透着沉沉欲色的人，轻声道，“可能这都只是你的幻想呢？”
岳松禅慢慢笑了，“阿泽，”他捉着李山泽的手逐渐用力，“你真狠心，要是我信了怎么办？”
李山泽不声不响地试图挣扎，“如果你还清醒，”他咬牙，“你不会想要如此的。”
“你知道什么？”岳松禅捉住了他的后颈，盘腿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记得叶为将你掳上山，是我为你杀了他……”
“我记得，”李山泽冷静道，“我生母那时待我不好，特意将我丢在山中——”
“你也不记得，”岳松禅咬住他的耳垂，“是我不给你走。”
李山泽加了力气，但是发现挣不脱，而岳松禅还在他耳边道，“我将你困在剑冢三天三夜，最后掌门和长老将剑冢打开送你回家，你受了刺激，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山泽怒道，“你清醒点！”
“我很清醒，我像十五年前一样，想留下你。”他伸手到李山泽怀里，找到了那截乌木，“有回音木在身，证明你并非幻象，看看吧阿泽，十五年前，我用回音木都记下来了。”
一缕灵力绕过来，掰断了那截木头。李山泽鼻尖涌上一阵幽香，随之心神俱震，连贯的场景涌入脑海，他从来没想过三岁的记忆会以如此清晰的画面被自己重新回忆。
三岁的孩子在一棵树下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阵令人安心的香气，他转转头，看见旁边蹲着一个哥哥，顶着张比他成熟些的稚气的脸。
“惊吓导致的痴傻，”那哥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过你刚好躺在了回音木下，倒是不至于完全傻了。”
小山泽默不作声撑起来，团成一团，怯生生地问，“你是谁？”
小松禅没有理他，站起身，山泽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拿着把比自己还高的斧头，寒光闪烁很是锋利，腿都软了，“哥……哥哥！”
他向前蛄蛹两下，小心地避开斧头，拽住哥哥的衣摆，“哥哥……保护我。”
一时间竟分不太清楚这小孩是傻了还是太聪明。岳松禅默默看了他一会儿，随后一笑，“你不怕我拿这个把你砍了？”
“别杀我，”李山泽害怕得很，但又拽紧了一些衣摆，诚恳道，“保护我。”
岳松禅扯走自己的衣服，拿着斧头走到一旁的树下，摸着那树皮似乎在确认什么，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我图什么？”
李山泽想了想，道，“你保护我，我给你……当老婆！”
“老婆是什么？”
听茶馆先生说书听来的，但是三岁的李山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