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松禅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说出我老婆,只是道,“山上捡到的走丢的小孩儿。”

    那人看着远,但几步就走到了眼前,看着李山泽啧啧称奇,“那么小的孩子会乱跑走丢?你确定不是你把他拐走了?”

    李山泽乖巧道,“松禅哥哥捡的我。”

    那漂亮的红衣人也过了来,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理了理那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好可爱的小孩,你叫什么?”

    李山泽发现自己报上名字后周围都有些沉默。岳松禅更是道,“怎么了?”

    “无事,”萧诀开口道,“你给他寻了个回音木?”

    “他似乎伤了脑袋,得拿着回音木固神,”岳松禅道。

    “你做得不错,”萧诀颔首,“是要回去吗?”

    岳松禅点点头看向林郝,对方认命道,“好好,我先把你们送回去!”

    临走时,萧诀又叫住岳松禅道,“事成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李山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几个心领神会的人,有些迷茫,但岳松禅也没想着他懂。那边林郝手捏了个诀,一把剑便被召了出来浮在地面上,李山泽眼睁睁看着岳松禅自然地便跳上了剑站定,然后林郝也站了上来,一下就飘了起来。

    岳松禅回头叮嘱他,“别哭,”顿了顿补充,“摔不死的。”

    别摔啊。李山泽当场就想嚎他一嗓子。

    两人飞了一会儿,林郝道,“你弄了这么个崽子回来,叶为没反应吗?”

    “他这两天忙着大婚,没空管我。”岳松禅平静道。

    “他倒是上心。”林郝冷笑一声,“等怜岫过去,他好日子就到头了。”

    岳松禅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就是个疯子,有时候已经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邪术就是邪术。灵气逸散光靠修炼如何都无法再进一步,他就把天赋用在了这些旁门左道之上,”林郝啧了一声,“造孽。”

    岳松禅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师父是打算趁大婚的时候混进明镜宗刺杀叶为吗?”

    “混是能混进去,刺杀就不一定了。”林郝苦恼,“虽然你师父武功很好,但毕竟不是修仙的,别说刺杀,怕是连叶为的衣袖都挨不到边儿。”说到这里又叹气,“怜岫跟叶为到底有交情在,我看他也未必下得去手。”

    李山泽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只是看着脚下的云和树胆战心惊地紧了紧手臂,将脑袋埋到岳松禅背后。

    经过牌坊时,李山泽发现上面已经挂上了红布,还有一个弟子候在那,看见剑上三人后,行礼道,“谷主,小师弟和小朋友,掌门在大殿。”

    林郝悄悄啧了一声,低声道,“被抓住喽。”

    岳松禅脸色镇静地颠了颠李山泽,“大婚在即,他不会拿你怎么样。”

    他们停了剑走进去。大殿门口挂了红灯笼,红毯铺到了殿门里面。殿内那座执剑的蒙面立像前已经站了一个高而瘦的身影。

    看到那身影时,李山泽觉得岳松禅整个人紧绷了起来。等那人转过身,李山泽下意识地低下头,当了个老老实实的粽子。

    林郝笑道,“宗主,别来无恙。”

    “谷主大驾,所为何事?”那人也微笑着问。李山泽偷偷看一眼,却觉得那笑皮动肉不动的,实在可疑。那人看向岳松禅,“还跟松禅一起?松禅背上这位小友是?”

    岳松禅淡淡道,“昨日出游遇到谷主捡了他,想着带他回宗里玩几日。”

    林郝莫名其妙地出了个门捡了个孩子,迅速反应道,“是,玲珑谷里实在没什么同龄人能跟他玩儿,便叫松禅带几天。”

    那掌门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李山泽,“松禅想留下他?”他提了提嘴角,“好啊,欢迎。”

    李山泽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人了,他很邪恶。那双眼睛轮廓很好,如细梭,但瞳仁很小,脸上脖子上也没什么血色,苍白如鬼,他转身点了只蜡烛,那手指节凸起,过分细长,青筋横亘,十分吓人。

    “今日也晚了,”那男鬼看也不看外边照得地面反光的太阳,“明日谷主来本尊的喜宴,要多喝些酒。”

    林郝打着哈哈道,“是,是,一定。”

    三人出了殿门,林郝指了指岳松禅,到底没说什么,走了。岳松禅便将李山泽带回了房,对他道,“你以后见到大殿上那个人,不要单独对上他。”

    李山泽对那男鬼心有余悸,点点头,然后肚子就响了。岳松禅有些无语,“才过多久又饿了?”

    三岁小孩吃得少饿得快。李山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小孩儿的鞋也没干。岳松禅便道,“那你待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就算干了也不一定就让他跟着就是了。就那小胳膊小腿的,来回食堂一趟不知道得多久。

    李山泽在房间里等,等着等着就迷糊,然后睡着了。等被叫醒时,他发现喉咙很疼,身上也很热。

    “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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