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空
    “你来迟了。”狱吏的不耐烦又添了两分,“那两个什么玉好的,今早让人提走了。”

    “何人领走的?去往何处了?”

    “我如何知道这些,我就是个看门的。快走吧,别在这里碍我事。”

    李安平如盲头苍蝇般找不到方向。是哪个官寺介入把人提走了?还是说判刑发落了?他急忙去寻苏俞,可苏俞不在官寺里也不在大将军第宅。

    天上又下起了细雨,密密浇在头上身上,让人如种子发芽般把身上的外衣撑出个裂口。李安平拖着疲累的躯体回到香室街,额角垂下几簇发丝,破了口的衣裳湿哒哒地挂在胳膊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这落寞样儿给何人看?”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耳中,李安平猛地抬头看去,便见那人立在成衣店后院门前朝他露出那常常挂在嘴角的不屑,但那种不屑又往往带着几分撒娇味。

    李安平一个劲步上前把那人圈进怀里:“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

    “这不好好的在跟前吗?”怀中的女子嗔道:“你快去换身干净衣裳,瞧瞧都要把湿气过我身上了,我这是刚换洗的新衣裳。”

    屋门边响起了刻意的咳嗽声,李安平立刻松开怀里的人看过去,笑吟吟看来的苏俞,一脸姨母笑的姜欣,看事不嫌事大的申琼,挤眉弄眼的许无病许无灾,一副吃不惯狗粮的许大家,都在看他们笑话。

    李安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换上干净的旧衣裳,两眼期待地看着苏俞。苏俞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睛看向别处:“ 她们被判流放朔方,我呀......恰巧有赏在手上,便抵换了两个女奴。”

    什么赏?李安平疑惑,然后想到了他出征乌丸的事:“你以军功抵换了她俩的流放?”

    苏俞眼神一暗:“什么军工,都是别人灌我头上的好处罢了。”

    这里有故事!只是李安平不好打听,煮酒给他斟上一竹勺:“我欠你两个女奴,将来给你补回。”

    苏俞眼风扫过姜欣,小虎牙外露:“是两个好看的女奴。”

    姜欣垂下头。

    李安平笑:“不如现在就把人领走吧,我还是会信守承诺再送你两个好看的女奴。”

    苏俞向申玉好努了努嘴:“这个太凶了,我压不住,只有你才可以。”

    申玉好朝苏俞妩媚一笑,九阴白骨抓向他挠过去,苏俞哇哇大叫地避过,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月上树梢,李安平扶起酒醉的苏俞:“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要回去,我们去你屋里继续喝。”

    “酒都让你喝光了。”李安平一脸无奈。

    姜欣扶住苏俞的另一条胳膊,满脸红晕:“平哥,你去歇息吧,让我......伺候苏公子......”

    李安平略迟疑:“姜欣,俞哥他已有家室……”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我只是……想报答他一二。”

    申玉好便道:“让她去吧,明天她便回去姜大家那儿,往后也少有机会与苏公子见面了。”

    “我搀他进房。”李安平把苏俞安置在清歌的耳房,把房间交给姜欣。姜欣低着头,羞得不敢再说话。

    申玉好与申琼睡他原来住的耳房,李安平打算去店里打地铺。

    “你去何处?”申玉好指着他的耳房,“你睡这。”

    “你和申琼一个房间,怎还躺得下我?我去前头的店里。”

    “不许你去。”申玉好抓过李安平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耳房。

    申琼笑嘻嘻地看向李安平:“我睡里头,你们当我不存在,反正我睡着以后怎么吵也吵不醒的。”

    李安平老脸一红,不言语,规规矩矩地躺在睡榻的外头。申玉好睡在中间,胳膊和腿紧紧地贴着李安平。

    这段时间一直焦虑奔波的事情总算解决了,李安平觉得疲倦一波波袭来,他瞌眼问:“玉好姐,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明日回章台一趟,让那些贱人把我的东西都吐出来,然后到乡郊买一间屋子,每日与隔壁屋里住着的小白脸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李安平……睡着了,并没有听到她这个伟大的计划,相邻的耳房传来羞羞的响动也没有把他吵醒。

    申玉好侧过身,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睡颜,坚毅的下巴,尚未来得及修剪的须根,嘴微张,丰润的唇,挺直的鼻。申玉好往他唇上轻轻地贴了贴,又卧回榻上紧挨着他,眉眼嘴角渗出点点欢喜,渐渐睡去。

    李安平雷打不动地在天微亮时醒来,申玉好与申琼还在睡,他悄悄退出耳房,看见许大家独自在晨曦里伸展臂弯。

    “臭小子,一晚御两女,你当心身体。”

    “没有的事,休要胡说。”李安平如从前那般挑水砍柴,与晨运的许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无病也快十五了,得给他相看妇人,免得日日随你们胡混,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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