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集团”四个冰冷的金属大字在电梯厅的光线下反射着寒光。
罗恣率先下车,他今日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伤势初愈并未影响他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冷硬气场,反而因这短暂的“缺席”,更添了几分亟待重新掌控局面的锐利。他没有立刻走进电梯,而是侧身,等待安润柯下来。
安润柯跟着下了车,他依旧穿着素色的棉麻衣衫,在这充斥着玻璃、钢铁与冷漠光泽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电梯井,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走吧。”罗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同于往日的命令口吻,似乎……平和了些许。下一刻,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便揽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半圈在身侧,一同迈入了敞开的电梯轿厢。
安润柯身体微微一僵。这动作太过自然,也太过亲密,尤其是在这很可能遇到集团员工的地方。他试图稍稍挣脱,那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别动。”罗恣目视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语气平淡,“这里人多眼杂。”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几位高管和秘书立刻躬身问候:“罗总。”
罗恣只是略一颔算,揽着安润柯的肩膀,步履不停,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大,带着一贯的雷厉风行。安润柯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因为这番疾走泛起了淡淡的、不健康的红晕。
一路上,所有遇到的员工无不侧目,惊愕地看着他们那位向来不近人情、冷面示人的总裁,竟如此亲密地搂着一个气质温润、却与这商业帝国格格不入的年轻男子。窃窃私语被压抑在恭敬的问候之下,但那些探究、好奇,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依旧如同细密的针,落在安润柯身上,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罗恣,”安润柯终于忍不住,气息有些不匀地低声开口,“你……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罗恣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停下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安润柯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罗恣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投下阴影,将安润柯完全笼罩。他低头,看着眼前人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的模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某种冰封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俯身,靠得极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混合着强势与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热气,拂过安润柯的耳廓:“累了?” 他不等回答,视线扫过安润柯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如果太累,我可以抱着你走。但这地方,”他抬眼,目光扫过这条代表着集团权力核心的走廊,“你必须熟悉,以后要常来。我不希望你在这里迷路,或者……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常来?”安润柯怔住,下意识地重复。他来做什么?观摩商业谈判,还是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庞大的帝国?这完全不是他的世界。
罗恣没有解释,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重新揽住他的肩膀,这次,步伐明显放缓了许多。他没有再理会沿途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仿佛向所有人宣告着身边人的特殊地位。
接下来的时间,罗恣果真如他所说,几乎走到哪都将安润柯带在身边。处理紧急文件,听取高管简短汇报,甚至与核心技术人员开小会。安润柯就像一个安静的影子,被安置在办公室的休息区,或会议室角落的椅子上。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术语和数据分析,只是安静地看着罗恣在工作状态下的样子——果决、锐利,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偶尔一个冰冷的眼神就能让汇报者噤若寒蝉。
这和他所认识的那个在海岛上时而暴躁、时而沉默、甚至会在幻境后流露出罕见脆弱的罗恣,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让他感觉到某种……真实。
三个小时过去,罗恣需要参加一个重要的董事会。他将安润柯带进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在这里等我。”罗恣指了指办公室里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不会太久。”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安润柯独自一人站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黑白灰的冷色调主导着装修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恢弘的天际线,室内除了必要的办公家具和巨大的书柜,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冰冷、高效,一如它的主人。
起初,安润柯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属于罗恣的、最核心的领域。时间一点点流逝,办公室内恒温空调运转着,发出细微的嗡鸣。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喉咙一阵干渴。
他起身,想找水喝。目光扫过房间,除了罗恣办公桌上那个造型简洁、材质特殊的黑色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