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
杯,以及旁边一个小型嵌入式冰箱,似乎并没有看到饮水机或者额外的杯子。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种品牌的矿泉水,还有……几支标注着特殊成分的注射剂,显然是罗恣日常需要用的药物。他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干渴,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够解渴,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这环境带来的无形压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到罗恣那个黑色的马克杯上。杯子很干净,里面似乎还有小半杯清澈的液体,可能是水,也可能是茶。

    用他的杯子喝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安润柯耳根就有些发烫。这太越界了。罗恣有洁癖,而且……这感觉太过亲密。他试图在办公室里寻找其他可以用来喝水的容器,哪怕是纸杯也好。他小心翼翼地拉开几个抽屉,里面是整齐的文件、文具、印章,一无所获。

    干渴的感觉再次袭来,甚至比之前更甚。他盯着那个黑色的杯子,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这不太好吧……他会不会介意?

    可是……真的很渴。

    只是借用一下……他应该不会发现?

    ……亲都亲过那么多回了,只是共用一下杯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最后这个想法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的犹豫。他像是做贼一样,心跳加速地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那个黑色的马克杯。杯壁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罗恣的、极淡的体温和一种冷冽的、说不清是香水还是他本身的气息。

    他闭了闭眼,仰头,将杯中那点微凉的清水一饮而尽。水的味道很普通,却因为沾染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而变得有些异样,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烙印。

    就在他放下杯子,因为这小小的“越轨”行为而脸颊微热时,办公室的门被极轻地敲响了两下,随即,陈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冒着热气的茶,推门走了进来。

    陈默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安润柯手中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属于罗恣的黑色马克杯上,以及安润柯脸上那尚未褪去的、带着一丝慌乱的红晕。

    空气凝固了一瞬。

    安润柯僵在原地,拿着杯子的手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他极其自然地将手中那杯热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安先生,给您泡了茶。罗总会议大概还有半小时结束。”

    说完,他对着安润柯微一躬身,目不斜视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安润柯长长吁了口气,仿佛打了一场仗,脸颊却更烫了。陈默……他到底看见没有?

    门外的陈默,走出几步,便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正在会议室里,听着一位董事冗长发言的罗恣,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拿出来,划开屏幕。

    信息来自陈默,内容简短到极致:安先生用了您的杯子。

    罗恣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后,在周围一众高管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们那位向来在会议上冷硬如冰、气压低沉的罗总,嘴角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虽然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整个会议室里那种紧绷压抑的气氛,却莫名地松动了一丝。

    接下来的会议进程,罗恣依旧言辞犀利,决策果断,但某些细心的高管隐约觉得,罗总周身那股迫人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不少?

    会议结束,罗恣率先起身,大步流星地返回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到安润柯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是从罗恣书架上随手拿的,可具体什么内容根本没看进去,姿态显得有些过于端正,仿佛在努力掩饰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安润柯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没被自己消化掉的局促。

    罗恣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没有说话,只是迈着长腿,几步走到沙发前,在安润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俯身,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人圈在方寸之间,另一只手则抬起了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不再是充满掠夺和惩罚性的,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炽热的愉悦和某种深沉的占有欲。唇舌交缠间,力道甚至有些重,仿佛要确认什么,烙印什么。

    安润柯完全懵了,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和强势的气息。

    良久,罗恣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也有些乱。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滚着安润柯看不懂的浓稠情绪,嘴角却带着一丝清晰的、近乎得意的弧度。

    他低声开口,嗓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沙哑,热气喷洒在安润柯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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