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补充道,“让陈默带你在岛上好好玩玩,散散心。来了几天,还没仔细看过这里的风景吧。”他叫来候在外面的陈默,低声吩咐了几句,显然是打算将她支开。
苏瑾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强调什么,但罗恣已经转过身,步伐坚定地径直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动作小心翼翼,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形成一道光柱,落在安润柯安静的睡颜上。他睡着时总是微微蹙着眉尖,仿佛连在睡梦中都无法摆脱沉重的负担。罗恣走到床边,静静地伫立,目光复杂地掠过他纤细脆弱的脖颈、淡青色的血管,和那微蹙的眉心。
一个模糊却逐渐清晰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加固。或许,苏瑾说的……并非全无道理。他需要一种新的方式,一种既能维系自己生存所需,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安润柯、让他不再被继续消耗的方式。一个外姓的、心思纯净的、肯吃苦耐劳的……传承者?或者说,一个可以分担这诅咒般责任的“容器”?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升起一股混合着扭曲的解脱感和更深刻不安的悸动。他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如同羽毛拂过,吻了吻安润柯柔软的发顶,然后迅速直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发丝柔软的触感,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保护欲在他胸腔里激烈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