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不舒服,脱干净爬起来,起来想去浴室洗澡。
衣柜里不知道谁的衣服,我纠结了一下还是找了一件睡裙穿。
走进浴室拧开热水,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可还没等我开始冲水,旁边的手机又震了起来。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胡荚一直不停发消息,这个点有什么急事?
胡荚:【你在干嘛?】
胡荚:【这个真的假的?】
刚要回复,紧接着,就是一长串乱糟糟的链接弹了出来,点进去扫了一眼,净是些捕风捉影的八卦网页。后面还跟着几张模糊的照片,甚至有两段一闪而过的视频,画面里的人影都看不太清。
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一股烦躁感直冲头顶。她这是又闲得发慌,逮着点什么都要过来掺和一脚?多管闲事!我按灭手机屏幕,把它随手扔在洗手台上,水声哗哗地响,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惹不起胡荚。
她家里有点小钱,具体的我没了解过,而且她脾气很怪,心情好的时候,我说什么都听,心情差的时候像暴力狂一样,我就躲远远的。
叹了口气,我盯着洗手台上亮着屏保的手机,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像火苗似的窜了上来。伸手把手机捞回来时,指尖都带着点不情愿。
点开输入框,删删改改了好几次。
问她发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不行,她要是气炸了,今晚别想安生。说自己在忙?又怕她追着问忙什么,缠起来没个完。最后只回了一条语音:“刚在洗澡,没看见。什么东西?”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几乎是秒回。
胡荚:【洗澡?你在哪洗澡?给我开视频!】
有病?神经病。
胡荚:【别管在哪了,你看那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你姘头?我瞅着背影有点像。】
乔羽?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光顾着烦,还真没仔细看那些照片。手指飞快往上滑,点开其中一张稍微清晰点的——昏黄的路灯下,两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路边拥抱着接吻,其中一个穿着深色外套,身形确实有几分像乔羽。
这是哪?什么时候的事?我脑子里飞快转着,却没半点头绪。正愣神的功夫,手机又震了,是胡荚的电话。
我一直不接。
她一直打。
只好认命似的接起来,还没等我开口,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出来:“看见没看见没?是不是你姘头哈哈哈?!”
“你给人家戴帽子,人家给你戴帽子,笑死我了。”她肆无忌惮的刺激我。
“不像。”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角度问题吧,她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她哪去过那地方。”
“放屁!”她在那头冷笑一声,“你当我瞎啊?那外套不就是她上次穿去喝咖啡那件?”
她说的是我跟踪偷拍乔羽的照片那次,不小心撞见她,被她看见了。
“胡荚,乔羽是我女朋友,不是姘头。”我手一顿,心沉了沉,却还是硬着头皮犟:“而且……同款多了去了。”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她语气突然软下来,听着有点不对劲,“那你现在在哪呢?你后妈家?”
我没应声,算是默认。
“呵,”她笑了声,那笑声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行,知道了。”
电话“啪”地挂了,听筒里只剩忙音。我举着手机愣在原地,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水汽把镜子糊得一片白。明明是她莫名其妙发来一堆东西,一堆糟心事堆一起,我站在浴室里,心里堵得慌。
水流过身上的伤口处,结痂的地方被泡软了,我用指甲扣下来,扣不动的就慢慢抓,直到疤掉下来。
有的地方又流出鲜红的血,刺痛又难受,身上还有些发烧。
但是心情好多了。
抬手关了水龙头,水声停了,浴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知道,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胡荚就是这样,她认定的事,不刨根问底到她满意为止,绝不会罢休。
今晚这觉,怕是彻底没法睡了。我把手机扔回洗手台,水声停了之后,浴室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那几张模糊的照片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尤其是胡荚那句“你给人家戴帽子,人家给你戴帽子”,像根针似的扎在心上。
乔羽……怎么会是她?她已经谈恋爱了?这才分开多久。
这阵子我几乎没见过她的面。可胡荚发来的照片里,那个穿着深灰外套的身影,还有路灯下那个亲昵的拥抱,越想越觉得刺眼。
是哪个女的呢?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洗手台边缘的瓷砖缝,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翻涌的烦躁。是我先对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