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好像是。可真瞧见她跟别人靠那么近,胸腔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去死。”我低骂一声,转身拧开热水,水柱“哗”地砸在瓷砖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身上。索性直接淋身上,赤着脚站在花洒下,任凭热水从头浇到脚。
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却洗不掉脑子里的乱麻。胡荚那通电话像个引子,把藏在心底的那点不安全勾了出来…难道真像照片里那样?
她喜欢上了别人,和别人抱在一起?
抱着别人。
亲吻别人。
说不定还要和别人上床,我都没碰过她。
真后悔。
正愣神,客房的门突然被敲响,苏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醒了?听见浴室有水声,没事吧?”
我赶紧关了花洒,扯过浴巾裹在身上:“没事,刚洗了澡。”
“哦,你今天没怎么吃饭,我煮了点汤圆,你出来喝点?”
“……好。”
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客房的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刚好照在床脚那堆换下的衣服上。
我瞥了一眼,突然想起胡荚刚才问“你在哪洗澡”,她怎么知道我不在自己家?还有那句“你后妈家”,她什么时候知道苏旬是我后妈了?
真是个爱窥探人隐私的家伙。
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胡荚这家伙,看似大大咧咧,心思却细得像筛子,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换了一个睡裙,纯棉的,但是袖口毛茸茸的。
走到客厅时,苏旬正把汤圆倒进碗里,白瓷碗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关切:“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还没睡够?”
“可能有点。”我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汤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冷意。
苏旬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皮,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断。她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刚才好像听见你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
我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含糊道:“没什么,朋友发了点无聊的东西。”
她穿着睡袍,看起来有点疲惫,我说:“你去睡吧,别管我。”
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削苹果的动作慢了些。客厅里很静,只有果皮摩擦刀刃的轻响。我低头喝着醒酒汤,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苏旬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用毛巾擦头发。她突然伸手指了指我锁骨和脖子:“林智不好问,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我说完看她不信,我脱口而出说:“别人咬的。”
……
好像她被我噎住了一样,接下来她不说话了。
我喝完汤把碗放在茶几上,刚想说回房休息,手机又在浴室里响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胡荚。
我没动,苏旬却指了指客房的方向:“不接吗?万一有急事呢?”
“没事,骚扰电话。”我硬着头皮说。
可那铃声像跟我较劲似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苏旬削苹果的手停了,抬头看我,眼神里的疑惑藏不住了。
我咬了咬牙,起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苏旬在身后轻轻说了句:“要是有难处,跟我或者你妈妈说也行。”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拉开浴室门拿起手机。屏幕上果然是胡荚的名字,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她一分钟前发的:【我又看到你姘头和你姘头的姘头】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