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鸥。”她的声音比平时清润些,目光扫过我校服裤脚沾的灰,“换件精神点的衣服,带你见位阿姨,去云栖吃饭。”
“谁啊?”我有点好奇。
“姓王,叫王朝。”她打开微信给我指了一下朋友圈的照片:“她人不错,你别让她不开心,乖一点。”
“云栖”两个字像颗冰珠落进心里,那地方我一次没去过。
换衣服时听见客厅传来母亲的声音,尾音软得不像她,平时她打电话总带着点不耐烦的短促。
“……让孩子们见见也好,您家姑娘文静,正好能说说话。”等我扣好最后颗纽扣,看见她正对着镜子拨头发,鬓角碎发被发胶抿得服服帖帖。
她从玄关抽屉摸出支护手霜,铝管上的塑封还没撕,塞给我时指尖有点抖:“等会儿少说话,菌汤鲜,多喝两碗。”
今天的林智和往常很不一样。她没有穿惯常的深色西服套装,那种垫肩挺括、线条利落,走在路上能自带气场的款式,总能让人一眼察觉到她作为Alpha的侵略性。
她选了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松地系着个蝴蝶结,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线条柔和了许多。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质地柔软,走动时衣摆轻轻晃动,把原本紧绷的肩线都衬得舒展了。
连头发都没像平时那样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而是让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用一支简单的珍珠发卡别住。
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指尖轻轻拂过开衫的纽扣,又抬手将鬓角的碎发理了理。
镜中的人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锐利,多了些温润的柔和,像是刻意把那些属于Alpha的、自带压迫感的气场,都悄悄收进了柔软的衣料里。
林智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就停在楼下,车身被洗得发亮,连轮胎缝里的泥渍都被冲得干干净净。
这车子本就选了最不惹眼的款式,线条圆润,颜色素净,平时停在路边都不容易被留意,她总说“代步工具而已”,车窗上沾了灰也懒得管,后排甚至常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文件袋。
可今天不一样。
我拉开车门时,指尖触到的门框没有一点黏手的灰尘,脚垫被吸得蓬松,连平时总落着头发的座椅缝隙都干干净净。副驾储物格里的纸巾盒摆得端端正正,连她常用的保温杯都换了个带碎花图案的,这不是她的风格。
我忽然想起前两年她和朋友出去旅行,那朋友笑着说“你这车也该拾掇拾掇”,她当时只摆摆手:“没必要。”只有去年她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才见过同样干净的车,那天她特意提前下班去洗车,连方向盘套都换了新的。那天她去见了我的oga母亲么?我不知道,今天要见谁,我也不知道。
“愣着干什么?”母亲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语气轻快,“坐好,我们早点过去。”引擎启动时声音格外平顺,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忽然明白过来:这辆平时被她当作“工具”的车,今天被她当成了盛装心意的容器。
车停在门口时,门童拉开车门的瞬间,我被燥热的空气逼得快走几步到了里面,门被侍者打开,冷香裹着空调风涌进来,把我身上的热意压得没了影。
那栋玻璃幕墙大楼总浮在市中心的车流上,每次路过都能看见旋转门里晃过的精致人,停车场都比别处豪华,那里的豪车车牌都不会被烤得发烫,连服务生的领结都系得比别处紧。
走廊地毯厚得像踩在棉花上,脚步声全被吞了。坐电梯,上去有人带路,到了包厢门推开的刹那,穿黑色小礼服的女人正抬手扶耳环,珍珠在灯光下滚了圈光。
她看上去至多三十出头,腰线被裙装勒得利落,Oga特有的柔和香气漫过来时,我忽然懂了母亲早上为什么要在手上扣上抑制环。
“可算来了。”她笑着起身,目光先在母亲手腕停了半秒,才落到我身上,“这就是林鸥?比照片里精神多了。”
红木圆桌亮得能照见我衬衫的褶皱。林智拉我过去时,手心有点汗,拍我后背的力道比平时重:“快叫人,这是我……朋友王朝,你叫她王姨就好。”
她语调轻快,看起来心情很好:“她特意让师傅留了松鼠鳜鱼,你爱吃的那种。”
“快坐。”穿黑色小礼服的王朝笑着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裙摆上的碎钻随着动作闪了闪,“刚让服务生温了壶桂花蜜水,知道你们路上要坐车,先润润嗓子。”
她说话时尾音带着点软绵的调子,Oga的香气混着桂花甜香漫过来,倒比包厢里的香氛更让人放松。
林智拉着我坐下时,椅垫是温的,显然提前让人焐过。
她自己刚挨着椅子,就伸手把桌上的菜单往对方那边推了推:“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上次说的菌菇拼盘,师傅备好了吗?”
“早让厨房留着了。”王朝翻开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