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单时,指尖在某页顿了顿,忽然抬头朝我笑,“林鸥平时爱吃甜口吧?我让我们家师傅在松鼠鳜鱼里多搁了勺蜂蜜,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听她这语气,这家酒店是她开的?我就说,林智无利不起早,今天怎么在这儿装温柔体贴,原来是看上王朝了。

    我刚要道谢,就见林智拿起茶壶倒了杯蜜水,递过去时壶嘴没晃一点,倒是她自己的拇指在杯沿蹭了蹭,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她从小就爱吃甜,上次路过甜品店,站在玻璃柜前看了三分钟。”

    王朝接过杯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林智的手,两人都顿了下,又很快分开。她抿了口蜜水,眼尾弯起来,笑的很甜:“跟你一样,上次给你带的杏仁酥,你不也说甜度刚好?”

    这话让林智耳尖红了点,她转开目光往我碗里夹了块刚上的桂花糕:“快吃,凉了就硬了。”

    桂花糕的甜香钻进鼻子时,我忽然看见王朝礼服领口别着的胸针,是朵珍珠白玫瑰,和桌上青瓷瓶里的花一模一样。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时,林智起身帮忙挪了挪菜碟,手腕上的抑制环在灯光下泛着细光。

    王朝忽然轻声说:“其实不用戴这个的,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林智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笑了笑,目光如炬的盯着王朝,笑了笑,又把刚端上来的菌汤往我面前推了推:“快喝,趁热。”

    林智肯定不愿意我多说话,怕坏了她的好事。

    汤面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可我看见她放在桌下的手,悄悄蜷了蜷又松开,就像每次她想牵王朝手,又怕对方觉得别扭一样。

    “我女儿要晚一点过来。”王朝好像没感觉到一样,林智的手刚窝在她手腕上,她就没动作了,她只是往林智碗里夹了块鱼腹肉,刺都挑得干干净净。

    红木圆桌映着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我感觉我需要回避,心里也有点难受,我有点无所适从。

    吃到中途,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菜,银质托盘上的青瓷碗刚搁上桌,我握着筷子的手忽然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攥着白色餐布,身着服务生制服的人,是乔羽。

    她怎么在这儿?我瞪大眼睛看了她一眼。

    我没敢出声,只悄悄抬眼时,看到她正转身要退出去。

    乔羽身量清瘦得恰到好处,肩背薄而挺括,像刚被晨露洗过的青竹,透着股干净的韧劲。那身服务生制服穿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刻板与拘谨。

    少年人雪白的脖子束缚在白色衬衫里面,领口系着条藏青色的领带,平整而妥帖,袖口规矩地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能被轻易圈住,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比那白瓷碗还要显得清透。

    黑色的马甲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形,将宽肩窄腰的比例完美勾勒出来。

    下身的黑色西裤线条笔直,裤脚轻轻搭在黑色皮鞋上,每一步走动都带着利落的节奏,把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衬得更加出众。

    我看了一会,心里燥热,脖子后面更燥。

    “我去下洗手间。”她刚走,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没等林智应声就站起身。她在身后轻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错愕,我没回头,只听见她转向王朝,语气里带着点仓促的歉意:“这孩子,估计是喝多了汤……”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转过拐角时,正看见乔羽站在吧台边等单,旁边几个人围着她说话,她淡淡的应声。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梢,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都特别漂亮,她只是随意地垂着手,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吧台上的玻璃杯,身着服务生制服的清瘦身影在来往服务生里格外显眼。

    原来有些人的吸引力真的和穿搭无关,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乔羽,又见面了。

    我在走廊阴影里站了会儿,看着她听完同事的话,微微颔首时喉咙处轻轻动了动。

    吧台的灯光在她耳后投下片浅影,连鬓角那点碎发都显得格外分明。短发被她随意扎了起来,很随性。

    明明上礼拜在学校见她时,还是一副阳光明媚的模样。

    此刻套着服务生制服,却像换了个壳子,又好像根本没变,那股清清淡淡的疏离感,还有冷漠的感觉依旧从骨子里透出来。

    我感觉,她这样好累。除了学习方面承受来自母亲的很大压力,还需要兼职赚钱。

    她转身要走时,目光忽然扫过来。

    我下意识往柱子后缩了缩,却听见脚步声停在面前。“林鸥?”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大概是怕在工作场合太显眼,“你怎么在这儿?”

    我舔了舔嘴唇,没说话,才发现她制服袖口别着的铭牌有点歪,边角还卷了个小折,我指了一下。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眼,指尖捏着铭牌正了正,指腹蹭过布料时,留下点极浅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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