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已经这么久没见到她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穿着校服,白色衬衫上衣领口的纽扣系得整整齐齐,袖口轻轻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
校服裙摆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及肩发扎了起来,在脑后晃晃悠悠,发尾被阳光染成了浅金色。
路过窗前时,她正微微侧着头,眼下的小痣很漂亮,好像在跟同行的男beta说什么,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连额前那几缕没被发绳束住的碎发,都跟着变得生动起来。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甚至悄悄把桌上的笔挪了挪位置,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跟着她移动。
走廊不长,她很快就要走到教室尽头的转角了。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微弱的期待,说不定她会不经意地朝教室里看一眼呢?
可她没有。
她的脚步轻快,注意力全在身边的对话里,漂亮的校服领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人却始终没朝教室这边偏一下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我才慢慢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课本上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字迹,心里像被走廊里的风轻轻扫过,有点空,又有点说不清的怅然。
因为明面上不熟,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看到她路过我,对我视而不见。
我感觉就算我和她打招呼,她也不会理我。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走廊里就已经站了七八个身影,都是被班主任数学老师“请”出来的。
晚风卷着教室里的朗读声飘过来,混着隔壁物理实验室隐约传来的电流声,倒像是给这排罚站的人配了背景音。
我缩在走廊最尽头的窗台边,看见斜前方那个戴眼镜的学霸正借着楼梯口的灯光刷题。
她手里捏着支笔,英语书被摊开在窗台上当掩护,书脊里夹着的数学试卷露出小半角,函数图像让我昏昏欲睡。
我是打瞌睡被请出来,别人是玩手机,聊天被请出来的。
不远处还有两个人凑在一起,其中一个用英语课本挡着草稿纸,笔尖在上面飞快划动,另一个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办公室的方向,像两只警惕的小兽。
“一共八个,五个在偷偷学习。”我数了两遍,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在致远中学理科班,好像连罚站都得比谁更“务实”,英语单词没背熟被抓现行没关系,只要手里还攥着数学题,仿佛就不算浪费时间。
老师查岗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时,我下意识把桌上的英语书立起来。其实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既没藏数学试卷,也背不进单词。
老师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慌忙合上书的同学,最后落在我身上,只顿了半秒就移开了,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他们是“有潜力分心”的学生,被管是因为老师觉得“不该在英语上浪费时间”;而我是那个连“分心”都显得多余的人。
晚风把试卷的边角吹得哗啦响,我望着教室里亮堂堂的灯光,突然觉得自己像株被遗忘在墙角的植物,连被“重点关注”的资格都没有。
我最近为了跟踪乔羽,每天很晚回家,遭了报应。
当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明白有人在跟踪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救命!”
我立刻跑了起来,大步往马路外面冲去。
可我不怎么锻炼,体育课永远的低分选手,哪里跑得过三个身手利落的Alpha?我刚冲出没几步,后衣领就被猛地攥住,整个人像拎小猫似的被拽了回去。后背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为首的人从身后扣住我的腰,力道紧得让我发僵。
他低下头,呼吸带着侵略性地扫过我颈侧,喉间滚出一声笑:“一年没见,我们小欧还是这么勾人。明明是个Beta,偏偏比那些娇气Oga还让人想咬一口。”
我拼命挣扎,环抱着我的胳膊却很有力量,如果我是Alpha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我情不自禁的想。
从初中起就被那个混蛋男Alpha死缠烂打,我以前敢反抗,是因为不知道他背后可是H市响当当的云氏家族。
这混账东西,从十几岁就把那些恶心的恶意全泼在我身上,像烧红的烙铁死死扒在皮肤上,又像毒蛇缠得我喉间发紧。我根本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这个畜生alpha。
书桌会被人搬到走廊,起来回答问题椅子会消失。上课手伸桌子里面掏东西会被虫子吓一跳,那个学期住宿舍很痛苦被人孤立。
那年我拼命往寝室缩、往beta堆里钻,让自己显得邋遢一点,可他的目光总像附骨之疽。
明明他在家族里根本排不上号,连长辈的眼尾都懒得扫他一下,可我呢?连骂两句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