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配得上乔羽。
树影在路灯下晃，我攥着口袋里没拆的湿巾，指尖还能想起碰过便利店门把时的温度。
刚才在花坛边看到的橘猫追着蟑螂跑远了，乔羽折进巷子的背影，像被巷口的路灯剪了道浅影，和我鞋跟敲地面的声音一起，慢慢融进夜色里。
我靠在巷口那面斑驳的砖墙上，腹部的痛意像根烧红的铁丝，一下下往骨缝里钻，顺着血管爬遍全身。
额角烫得厉害，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胀痛感漫到指尖时，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整个人像被扔进水里，连呼吸都带着战栗的抖。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帆布鞋踩过水洼的轻响。
是乔羽，她大概刚从这边拐过来，手里还捏着那个空了的方便面包装袋。
我看见她停在几步外的路灯下，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发梢垂下来，遮住了眼下的泪痣。或许是察觉到什么，她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扫向我这边。
“咯噔”一下，我浑身的痛意好像都顿了半秒。
几乎是本能地往墙后缩，后背撞在粗糙的砖面上，蹭掉一片墙皮。攥着墙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连呼吸都死死憋在喉咙里，刚才在便利店藏得那么好，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差点被撞见。
“你怎么在这？”她不太高兴的问。
我看见她很紧绷，一点表情都没有，那种压迫感，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Alpha还恐怖，我有点怕。
我羞愧的摇头，继续撒谎:“不是的，乔羽，我错过公交了，我正在回家。”
乔羽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攥着墙沿的手。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帆布鞋尖还沾着水洼里的泥点，空方便面袋被她捏得变了形。
“错过公交会攥着墙发抖？”她往前走了半步，发梢扫过肩头，“很害怕我？”
腹部的痛意突然又涌上来，我弯了下腰，指尖的湿巾包装被攥得咯吱响。她好像叹了口气，脚步声停在我面前，阴影把我整个罩住。
“手松开。”她的声音软了点，带着点不耐烦，“墙灰都进指甲缝里了。”
我没敢动，直到她伸手把我的手腕掰开。
“低血糖还是什么？”掌心贴上来的时候很凉，带着刚握过冰矿泉水瓶的温度，正好压住我发烫的皮肤。她另一只手摸出口袋里的薄荷糖，拆开纸塞进我嘴里：“先含着。”
她微凉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嘴唇，我脸瞬间发烫。
薄荷味顺着喉咙往下钻，我听见自己心脏超速跳动的声音。她把空方便面袋扔进垃圾桶，回来时手里多了瓶没开封的温水：“刚才在花坛边喂猫的时候，就觉得你躲在后面。”
我咬着糖纸摇头，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她攥着我手腕的手背上。她指尖顿了顿，突然把我往她那边拉了拉，然后她从书包里掏出卫生巾。
她递给我。“你裤子上有血，生理期不舒服？”
我肚子疼，没力气，不小心撞进她怀里时，正赶上腹部那阵剧痛过去，浑身的力气都空了，只能攥着她的衣角发抖。
“同学。”她的声音闷在我头顶，“我带你去洗手间。”
我被她扶着去了厕所，整理好后出去，她还没走。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猛地一僵，含在舌尖的薄荷糖差点滚进喉咙。
乔羽坐在长椅上面，手机在她手里握着。“我刚刚在便利店看到你了，下次生理期临近了，自己准备好这些。”
怎么会？
我明明盯着零食货架的玻璃反光，看着她拿了方便面，又转身去冰柜摸冰矿泉水。我全程都缩在最里面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连忙把书包里的酸奶掏出来:“乔羽……我那我喝不了冷的了，给你。”
“你蹲在酸奶柜后面时，鞋跟露在货架外面了。”乔羽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腕，力道很轻，“不用。”
“没关系的，就当感谢你帮我的忙。”我强塞给她，还插了吸管。
她只好接过，爽朗的笑了一下:“行，谢谢你。”
腹部的隐痛还在丝丝缕缕往上冒，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没那么尖锐的痛苦了。
我攥着她衣角的手指慢慢松了点，能闻到她袖口沾着的洗衣粉味，混着晚风里飘来的槐花香，后知后觉的有点尴尬。
“你刚刚在便利店为什么躲我？”她低头认真问，发梢扫过我的耳廓，有点痒。
我把脸埋在自己胸前，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她。薄荷糖在舌尖化得差不多了，留下点涩涩的甜。
“我有点社恐。”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得像被水泡过的纸团。
乔羽沉默了会儿，突然把我扶起来。“我不吃人，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