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茫茫然,难道他的目标不是那批残次品,又会是什么?
“哦,对!买家说的”,空哥扶额笑言道:“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好骗了”
“也是!只要有一把枪出现了问题,谁都会下意识的以为这一批货就都是一个品质,无论是那些不要命的还是你们,太过谨慎是通病!而我只是利用了你们这个优点,将有问题的几把枪放在每一个箱子的最上面一层而已,多简单!”
柳姐一边朝着最近的掩体踱步,一边将视线直愣愣的看着他,“这中间谁是你的中介人,话说的那么轻松,你一个人真能做到吗?”
此话一出,空哥的笑声戛然而止,果然这个女人不能小瞧了。
“或者我换个问法,你通过什么将老秦策反的?”
在朱老五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时,她就联系不到了秦三爷了。
他收起了玩味儿的笑容,立马恢复了正经的模样,上下嘴唇一动,“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连老秦你都猜到,果然不能小看了你...也没什么,就是找到了一把可以插进他钢铁般心脏的刀,攻心罢了”
柳姐眉心一蹙,并不意外,因为是她教的他。
只不过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可攻心的?
早年无儿无女孤身一人的秦三爷,有一次出任务途中不幸被捕,为了保住了前东家的利益不惜生剜了一只眼睛作为代价,才得以保全任务成功,这番超出常人的魄力和冷血无情,不久让他一跃成为走私集团的二把手。
想当初看上老秦,就是因为他有游走于国外的经验和各方政治力量有所勾结的资源,自己也只是开了更高的利益瓜分也才勉强留下了他,保全他二把手的地位,两人算是互利共赢的关系。
她不解问:“什么刀?”
老秦还有什么把柄?还是能被陈良飞利用到的把柄呢?
良久后,他一字一句道:“我找到了他的血脉!”
听到这话,柳姐冷不丁的笑了起来。
要说威逼利诱,其中最不可能的就是拿亲情刀,谁不知道老秦可是亲手杀了自己的所有至关重要之人,包括亲生父母,这般大义灭亲的人还妄想通过温柔刀将其毙命,真是错的离谱。
“这又是哪门子的说法,老秦年轻时将所有亲人屠戮殆尽后,才把换得如今的地位,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吗?”
“也对,就算他绝情绝义,无情无义,但你别忘了他终究是人,不是畜生...是人就有弱点”
陈良飞一手掐着腰,一手捏着下巴,继续说:“一个早年为了当人上人,不惜手刃全家,在享尽荣华富贵后,垂垂老矣的他会不会有遗憾呢?啊..你说....这个时候万一突然找到流落在外的血缘,还是个花甜蜜嘴的孙子,每天承欢膝下爷爷爷爷的叫着,那小嘴甜的我听着都动容”
柳姐道:“看来这世上始终没有完全断绝人性的人,命运还真是眷顾你”
“哪里,都是你教得好!我可在你这学了不少的东西”
解除困惑后,柳姐丝毫没有犹豫,抽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对准了空哥的脑袋,两人的距离不足五米,形势陡然来个大逆转。
她淡淡道:“那我有没有教你,凡事都要留个后路,苦心经营了这么久,没想过给自己留个路吗?背叛我的代价,你承受的了吗?”
原以为陈良飞看见枪的那一刻,自满的脸上会出现的悔恨、求饶、悲凉......等表情,可他却像是看不见那把直指眉间的手枪一样,依旧悠哉悠哉的阴笑着,嘴里还不停念着什么。
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让她手心发冷,以免夜长梦多,还是趁早解决了他为好。
就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扣动扳机的手指突然不听使唤,柳姐眼前一晃,手中的枪犹如脱了线的珍珠一样垂直落到了地上,她的手还悬空在胸前,随后自己也瘫软跪倒在地,“......这...这是?”
陈良飞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脸上看不到任何一条皱纹的女人,正如他第一次见她那样美丽,像一朵开在淤泥里的罂粟花,美丽却致命。
“对,没错!就是你的老搭档,麻痹散,这个后路留的好不好啊?”
“你...你怎么会有?...从哪拿到的?”
她当然熟悉,从老五的反应她就已经猜到了,毕竟当年她就是借助这个一举反杀杨疤青,取而代之。
这种麻沸散极易溶于水,无毒,是提纯兴奋药物时偶然获得的次级产物,丧失行动能力的基本,最主要的将精神从□□中剥离,通俗来说就是活死人的状态,这种特性尤其适合做活体解剖时用的麻药。
自从毒品集团被捣毁后,她就再也没有途径获得,没想到陈良飞连这个都能弄到手。
是那杯酒!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尝到麻痹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