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人被热醒时,发现健太蜷成虾米,裹着冬被挤在壁橱边——这面瘫弟弟在38℃高温下活像北极熊。
“喂,你cosplay企鹅呢?”建人用脚趾戳他,触感烫得像美咲的烤炉。
健太迷迷糊糊吐出句:“七局下半…满垒…”
建人瞬间清醒,抄起体温计塞进弟弟嘴里。
“三十八度九!”他甩着从便利店抢来的体温计,“你小子要烧穿甲子园吗?!”
金太郎叼来冰袋,却被健太发烫的手推开。弟弟的扑克脸泛着病态潮红,嘴里嘟囔:“七局下半…满垒…”
“这时候还惦记棒球!”建人扯掉健太的棒球睡衣,发现他胸口贴着张泛黄照片——五岁生日,全家在居酒屋的合影。美咲的围裙还没补丁,铁平头发乌黑,自己正把蛋糕糊在健太脸上。
“哥…”健太猛地抓住建人手腕,力道像投决胜球,“别卖金太郎…”
“谁要卖这蠢狗!”建人掰开他的手,“你烧糊涂了吧?!”
金太郎在脚边狂吠,像在抗议被叫蠢狗。
“好好好,金太郎sa!”建人举手投降。
突然,金太郎冲向后院狂吠。建人推开窗,发现三个小混混正翻美咲藏的啤酒箱。
“夜叉罗二代目在此!”他抄起晾衣杆翻窗而出,拖鞋在半空划出优美弧线。
击退混混的代价是左膝盖擦伤,渗血的伤口像在嘲笑他的英勇。
建人蹲在健太面前:“上来!老子背你去医院!”
健太滚烫的呼吸喷在后颈:“哥…你比五岁时矮了…”
“放屁!是你长成巨婴了!”建人咬牙反驳。
正午的太阳像美咲的平底锅扣在头顶。建人背着健太穿过商店街,汗水把T恤浸成半透明。
路过柏青哥店,老板探头喊:“荒巻家的小子!借三轮车吗?”
“谢了!”建人把健太塞进堆满小钢珠的货箱,“坐稳!秋名山车神附体!”
三轮车在颠簸中哀鸣,健太突然抱住建人腰:“哥…别输给早川…”
“哈?”
“她看你的眼神…像捕手看投手…”建人差点撞上电线杆。
后视镜里,健太发烧的朦胧眼神像被雨淋湿的柴犬。
“你小子烧坏的是脑子还是八卦雷达?!”建人猛踩踏板,“有空操心我,不如想想怎么退烧!”
货箱传来异响——健太吐在了小钢珠堆里。建人看着被呕吐物淹没的柏青哥战利品,心想明天商店街怕是要流传“夜叉罗二代目用生化武器袭击”的传说。
急诊室护士盯着健太的棒球帽:“青空学园四号?我女儿是你粉丝!”
建人顺走两包退热贴:“这小子烧傻了,能顺便要个签名费吗?”
另一个护士皱眉看体温计:“怎么现在才送来?”
建人挠头傻笑:“他平时体温低得像冷藏库…”话未说完,健太抓住他手腕,力道能捏碎核桃。
“哥…甲子园的土…”健太烧红的眼睛像融化的玻璃珠,“我挖不到了…”
“哈?”
“美咲姐的戒指…铁平叔的头盔…”滚烫的泪水砸在建人手背,“都变成我的棒球…”输液时,健太的胡话达到巅峰:“捕手手套…换成章鱼烧…”
“等你好了,让美咲姐做章鱼烧手套。”建人用手机录下黑历史,“到时候打者都馋哭。”输液管随抽泣摇晃,建人忽而想起上个月在当铺看到的古董戒指。
他揉乱弟弟汗湿的头发:“知道金太郎为啥总偷吃章鱼烧吗?”健太茫然摇头。
“它上辈子是米其林大厨。”建人一本正经胡扯,“现在故意吃垮我们,好继承居酒屋。”
护士憋笑憋出内伤,健太嘴角扬起0.5度。建人正要编“铁平叔是外星人”,早川茜踹开急诊室门:“活着吗?”
她甩出运动背包,“里面有佐藤翔阳的弱点分析。”
“你是恶魔吗?!”建人抖出满桌资料——击球热区图、肌肉发力分析,甚至佐藤小学时的尿床记录。
健太突然诈尸般坐起:“第七页第三行…”两人吓得抱作一团。
“…数据误差0.3%。”说完又栽回枕头。
早川推了推反光眼镜:“令弟烧到四十度还能心算排球数据?”
“荒巻家的被动技能。”建人把冰袋扣在弟弟头上,“美咲姐剁鱼时能解微积分,铁平叔能闻出啤酒产地…”
居酒屋二楼弥漫着消毒水与咖喱香的诡异混合。
早川茜盘腿坐在健太床边,游戏手柄线缠在双马尾上:“输了的人吃美咲姐的特制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