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郑砚深把新手机塞进他手里,冰凉的机身贴着掌心,沉得让他心慌。
“不是……”程中玉急得脸通红,“就是太贵重了,我不需要这么好的……”
“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郑砚深打断他,目光扫过他怀里那部屏幕分家的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这小子总捧着那破烂玩意儿,上次在医院缴费时掏出来,旁边护士的眼神都带着异样,让他莫名火大。
“最近学东西学得不错,这是奖励。”
他顿了顿,“再说了,总不能让别人看见,跟我郑砚深的人,用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最后那句话像根细刺,扎在程中玉心上。他拿着那部沉甸甸的新手机,忽然觉得这不是奖励,更像个标记。像给宠物戴上的项圈,精致,却也宣告着归属。
终于导完资料,新手机忽然震了震,是林远发来的消息:“下午出来玩啊?给你介绍个朋友。”
郑砚深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程中玉犹豫着走过去,“那个……林远约我出去,就半天,行吗?
电视里的股市曲线跳了跳,郑砚深捏了捏他的耳垂:“想去?”
程中玉赶紧点头,眼里亮了点:“嗯。”
“几点回?”
“晚饭前一定回来!”
“让王叔送你,晚点去接。别给我惹事。”
程中玉几乎是蹦着起来的,连声道谢,抓起新手机就往外跑。
车停在酒吧街街口时,程中玉还有点发愣。林远说的“玩”,居然是这种霓虹灯晃眼的地方。他正站在原地踌躇,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小玉!这里!”
林远穿着亮黄色的卫衣,在门口朝他使劲挥手,明艳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程中玉刚走过去,就看见林远旁边站着的人。身形高大,穿着简单的白短袖,正插着兜朝他笑,眉眼温和,是沈宁修。
两人站在那里,一个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一个娇小玲珑,明亮动人,像幅精心构图的画,惹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推开门,酒吧里却没程中玉想的那般喧嚣。蓝调音乐低低流淌,灯光是暖融融的橘色,吧台后调酒师的动作行云流水,倒像是间安静的咖啡馆。
“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清吧,”沈宁修跟在他身后走进来,随手带上门,将街外的喧嚣隔绝在外,“平时人不多,适合说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混着音乐的节奏,显得格外悦耳。
程中玉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的林远已经瞪大了眼睛,看看程中玉又看看沈宁修:“不是,你俩认识?”
他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那你还让我特意把中玉叫出来,自己发个微信不就完了?我这不成多余的了吗?”
沈宁修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向林远解释:“上次在画廊休息室见过,聊了几句,觉得投缘。”
他顿了顿,看向程中玉,“中玉,我给你发过几条微信,你是不是没收到?”
程中玉一愣,下意识摸出手机:“啊?”
“可以让我看下吗?”沈宁修的语气很客气。
程中玉赶紧把手机递过去。他看着沈宁修修长的手指在崭新的墨色背板上滑动,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沈宁修的目光在手机上顿了顿,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暗沉,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温和。
“找到了。”沈宁修把手机递回来,屏幕上赫然是他的微信头像,旁边标着“已拉黑”。
沈宁修把手机递回去,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纵容:“找到原因了。”
程中玉的脸“腾”地红透了,慌忙拿过手机,手指哆嗦着取消拉黑,急得话都说不利索:“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误触了,我真的没看到……”。
“没事。”沈宁修故意拖长了尾音,“下不为例哦”尾音里裹着点轻扬的笑意。
“上次在休息室,你说小时候唱过歌,后来就没再碰过,”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多了几分认真,“我就想着,这清吧每周五有驻唱,老板是我朋友,要是你愿意,刚好可以试试,不用登台,就在角落唱两首,像自己哼歌那样就行。”
他确实跟沈宁修提过白老师,提过那本被翻烂的音乐书,说自己后来连音乐课都不敢抬头,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碎碎念,没想到对方竟一字不落地记着,连“像自己哼歌那样”的细节都替他想到了。
“谢谢你……真的,你不用这么费心的。”
“费心什么?”沈宁修笑了,宽慰程中玉,“能听到好听的声音,对我来说是件享受。”
他刚要再说,旁边的林远突然“啧”地一声,胳膊肘结结实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