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干什么
    少年看起来比他大几岁,高出陈修齐一个头,身材有些单薄,冷着脸一幅寡言少语的模样。

    陈修齐身上被陈德厚打了很多道伤口,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处理过,少年背着他去医院的路上血不可避免地流到了少年的衣服上。陈修齐虽然没出过镇子,但少年身上的外套样式很精致,布料也和镇子上最好的不一样。

    那件看起来很贵的外套被少年随意地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就像丢了一个一文不值的垃圾,少年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陈修齐慌忙地拉住了少年的手指。

    他仰着头看着少年,害怕放手之后少年便会消失不见,那双瞳色偏浅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会陈修齐才开口道。

    “干什么......我不走。”少年的音调有些奇怪,听起来像很久没有说过话,见陈修齐愣住脸色便臭了起来。

    “怎么?觉得我口音很奇怪?”少年有些不耐烦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但是都干了,搓了半天也搓不掉,于是脸色显而易见地更臭了。

    陈修齐在这时仿佛开窍了一般提醒他洗手间在输液室的右边尽头,少年按照指示走出去之后陈修齐才开始打量自己身上的伤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医生处理了半天后又给他加了消炎的点滴,应该很贵,陈修齐这样想道。

    因为陈德厚的原因,陈修齐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之前攒钱买的一小瓶碘酒就是他唯一的药物,然而这个少年把他带到了卫生院,还仔细地缝针包扎,这是陈修齐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根本还不上这些钱,也无法阻止去学校捣鬼的陈德厚。

    一双冰凉的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然后嫌弃地收回手去,“一点肉都没有,在想什么?”

    少年正弯腰看着他,手腕上不断滑落着水珠,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漂亮,像画报里的人物。

    “......我现在还不起你医药费。”陈修齐不敢看他,低着头抠了抠泛白的指甲,脑子里却觉得这人应该正在刻薄地打量他。

    然而少年只是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淡淡道:“哦,不缺那点钱。”

    陈修齐愣了一下,涨红着脸不知道要说什么,少年不知道在给谁发短信,过了一会转头看向陈修齐,“……我也没有雇佣童工的打算。”

    很显然并不想给陈修齐任何还钱的机会。

    “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姜泽。”

    陈宝珠一大早就出门去买了菜,陈修齐昨天回来的时候脸色看着不好,翻了翻家里的抽屉也只有几包冲剂,于是她顺带又买了点药。

    陈修齐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下好面端到了茶几上,一晚上过去烧退了,只是没什么力气,陈宝珠下的面条里放了番茄炒鸡蛋的臊子,让他有了些胃口。

    陈宝珠吃得比陈修齐快些,吃完了坐在陈修齐对面含糊了几句,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怎么了?”陈修齐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对妹妹这种态度很熟悉,多半是要说何蕙的事。

    “嗯……妈妈说她想回镇上……”陈宝珠犹豫道,何蕙越发瘦弱,昨天还拉着她的手说想要落月归根,陈宝珠觉得这事她应该给哥哥讲。

    陈修齐现在的压力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何蕙的病,血液科每天需要花费的医药费如流水一般,何蕙的做法无异于是在和陈修齐示威,就为了那个醉心赌博的烂泥。

    “你不用管这个,好好读书。”陈修齐吃完最后一筷子面条简短地对陈宝珠说道,说完便起身把陈宝珠面前的空碗一起收走。

    茶几上的东西不多,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纸巾盒旁边的信封上,陈宝珠顺着目光看过去才想起来,“哦,这是田曼姐姐让我给你的,哥哥你昨天回来太晚我差点忘了。”

    陈修齐点了点头转身去洗碗,厨房的水流声一会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陈修齐再出来的时候拿走了那个信封。

    信封轻飘飘的,就像他之前收到过的一样,陈修齐面色有些沉重,让陈宝珠好奇地想看信封里是什么,结果陈修齐只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张长方形的纸,陈宝珠失去兴趣,转身洗漱准备和哥哥出门。

    下午三点的时候陈修齐把陈宝珠送回了学校,然后在附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姜泽醒来的时候还在别墅里,一旁站着裴水和周华,周华脸色凝重,看见姜泽睁眼才松了口气。

    “奔丧呢?”姜泽喝了口周华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嗓子,喉咙里一股铁锈味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下午一点,意味着他错过了早上的会议,“上午的会议记录我已经整理好发到您邮箱了。”周华了然道。

    姜泽拿到手机侧身滚进了柔软的被窝里,裴水还没来得及提醒,输液管果然回血了,于是姜泽只能阴郁地平躺。

    周华发现他的时候,他在吧台附近的地板上躺了一个晚上,好在吧台上的水杯没有掉下来砸到地上,地上还留了些血迹,裴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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