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摔到了鼻子。

    姜泽皱了皱鼻子，鼻梁发出一阵钝痛，他只能冷着脸听裴水讲述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次也是长期失眠引发的后遗症之一，然而晕倒和睡着的效果不同，醒来的姜泽感到头痛欲裂，他将此归结于摔到了脑子。

    这里得铺上地毯。

    “小姜总......那个协议。”周华突然出声道，按照计划昨晚就应该签订了协议，然而事实是姜泽一个人晕倒在了家里，碍于裴水在场他并不想把协议的事情说的那么明显。

    多亏了周华，姜泽又想起了昨晚令人极其不快的事情经过，一句话可以概括为陈修齐疯了。

    昨晚那人的拥抱带着令人喜悦的香味，却是一个令姜泽不适的动作，让他心生警惕。

    想到这里姜泽的脸色又臭了几分。

    “协议再改改，再加一千万吧。”

    裴水上前检查了一下快滴完的点滴，把针抽了就收拾东西出门，“放心我不听。”

    周华推了推眼镜，只觉得预算超标，姜泽双手叠放在被子上淡淡道：“他拒绝了，应该是钱少了。”

    “改了寄给他吧，如果能找到备选人更好。”姜泽决定再给陈修齐一次机会，但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华点了点头，但觉得找到下一个人选有些难度，“小姜总，协议我还是建议您本人到场。”

    “呵，他未必想看见我。”说到这里姜泽又有些不快，想抽根烟也不知道烟盒丢哪去了。

    要说的都说完了，他头有些疼，让周华先回公司，明天他再看看会议记录。

    姜泽脸色惨白，不能再晕倒了，裴水之前检查的时候说没什么大问题，周华犹豫地应了一声先回去代为处理公司的事情。

    因为他不喜欢房子里有其他人，周华走了之后就安静了下来，二楼的窗户开了个缝，姜泽睡不着就看着被吹起的窗帘出神。

    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应该是周华有东西没拿，一阵脚步声离他的卧室越来越近，姜泽恹恹地不想转头，“对了，流户区你最近多看着点。”

    门口没有说话的声音，这不像周华的一贯作风，姜泽皱了皱眉转过身来看到了令人意外的脸。

    “怎么是你？”

    陈修齐站在门口，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姜泽看到他脸瞬间黑了大半。

    “我来归还您的东西。”陈修齐站在门口没有动，手里拿着个信封。

    姜泽打量了一下他才缓缓开口道：“怎么进来的？”

    半山别墅这边的安保陈修齐本来是进不来的，他来到别墅区门外的时候才想起来，给姜泽发的消息都没有回音，正准备给周华打电话的时候碰到了周华出来。

    周华本来就在思考怎么让陈修齐签字的事情，刚好碰到他来找姜泽，自然愿意把他带进去和姜泽谈谈，早点处理了让姜泽身体虚弱的失眠症。

    陈修齐站在那不说话，姜泽简直要气笑了，想了想应该是周华带他来的，他挥了挥手让陈修齐过来，“不过来你就出去。”

    这次陈修齐走了过来，顺便把信封放到了床头柜上，姜泽看都没看一眼，指挥陈修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改主意了？”姜泽凉凉道，陈修齐只是站在一旁等着他喝完了好接过杯子，并没有再说协议的意思。

    姜泽不耐烦地把杯子丢给陈修齐，里面的热水还撒了些在他袖口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说着他拿起了一旁的信封，当着陈修齐的面撕成了两半，然后丢到陈修齐怀里。

    “我累了，把它撕了，我看着你撕。”那双瞳色浅淡的眼睛盯着陈修齐，想看到他难堪的神色。

    陈修齐把破掉的信封放到一旁，伸手向姜泽，结果被对方一巴掌打开，在姜泽警惕的眼神里，陈修齐再次伸手帮他压了压被角，然后站在一旁按照姜泽的话把信封撕了个粉碎。

    “算了，吵死了，坐在这别动。”

    陈修齐停下了动作，把纸屑丢到垃圾桶里，安静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这是裴水看诊的时候放到这里的。

    无论姜泽说什么，陈修齐都没有异议，对此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