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秒,包围圈彻底收紧。五名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只露出冰冷双眼面罩的“清场队员”步伐一致地逼近,他们手中的电击棍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幽蓝色的电弧在潮湿的空气里跳跃,封死了我所有退路。
我的后背撞上那冰冷粗糙的砖墙,试图手中那杆猎枪横过来自保。
“目标确认。实施捕获。”为首一人发出毫无感情色彩的指令。两根电击棍一左一右直刺而来。
就在电弧即将碰到脖子的刹那——
轰!!!!
侧面的砖墙如同被炮弹击中,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砖块和灰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一道黑色的狂暴身影骑乘着怒吼的钢铁巨兽,撞破弥漫的烟尘,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闯入这绝杀之局!
是红头罩!
他那标志性的红色头盔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身下的改装摩托如同他的延伸,充满了力量与暴戾的美感。摩托前轮在撞入的瞬间高高抬起,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不由分说地朝着离我最近的两名敌人碾压过去!那两人反应极快,狼狈地向两侧扑倒。
红头罩没等摩托完全停稳,在车身仍在剧烈晃动时,抽出大腿枪袋上的大口径手枪。他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后院的死寂。子弹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剩余三人的脚前地面、手边的铁桶以及头顶的矮檐上!溅起的碎石、爆开的铁桶和坠落的砖块,完美地阻滞了他们的行动。
“动我的人,”他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子弹,“问过我了?”
那几名清场队员显然认出了他,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透露出明显的忌惮。“红头罩!情报有误!”其中一人低声惊呼。
“狗屁的情报!”红头罩低骂一声,摩托一个利落的甩尾,车身横在我面前,排气管喷出的灼热废气扑在我脸上。“上来!”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向我。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我抓住他坚实的手腕,借力猛地翻身跃上摩托后座。座位为了追求操控性而设计得异常狭窄,我不得不紧紧贴住他的后背,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他皮夹克腰侧的部位,指尖能感受到衣料下坚硬的肌肉和车身传来的狂野震动。
“抓稳了!”他话落,油门瞬间拧到底,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唯一的出口——那条短巷狂飙而去!巷口原本守着的一名敌人刚想举枪,红头罩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枪。摩托擦着对方缓缓倒下的身体冲出了小巷,驶入西区边缘错综复杂的街道网。
风声在耳边呼啸,街道两旁的破败建筑模糊成一片灰影。
“你怎么会在这儿?”红头罩头也不回地问,声音在风声中有些模糊,但问题直指核心,“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伏低身体,减少风阻,在他耳边快速回答“地面的震动不对劲,街上也少了很多,我就过来看看。结果撞见这帮人在旧剧院那边鬼鬼祟祟搬运东西。”这话半真半假,我刻意表现出后怕和语无伦次,将动机归结于“好奇”和“恐惧”,完美避开了通过监听者得知的任何信息。
“旧剧院?箱子?”他捕捉到关键词,头盔微不可察地侧了一下,似乎在用余光观察我的反应,“你看到箱子里是什么了?”
“看不清,都用黑布盖着,但看起来很沉,几个人抬都很吃力,他们发现我之后,就发生了你刚才看到的那幕。”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语的真实性。摩托猛地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堆满废弃轮胎和垃圾的小路。“算你走运,我正好在附近。”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他必然也在追查蝙蝠侠他们失联的线索,也幸好红头罩没有陷进去。
红头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不再追问。但追击容不得我们继续交谈,前方岔路口,两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并排驶出,试图彻底堵死道路!
“阴魂不散!”红头罩咒骂一句,猛地一拧车把,摩托以一个近乎漂移的锐角转弯,险之又险地拐进右侧一条堆满集装箱的死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下车!”
我们刚跳下车,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引擎声和密集的脚步声。敌人显然调动了更多人手,包围圈正在迅速合拢。
“这样冲不出去。”红头罩快速更换弹匣,声音冷静得可怕,那双眼睛(虽然隔着面具)迅速扫视着周围复杂的环境——高耸的集装箱、生锈的龙门吊、纵横交错的管道。
“去上面!”我立刻指向集装箱顶,“他们在下面有车辆优势,到了上面就能打破他们的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