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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归之不远不近地站着,颇有股置身事外的味道。

    大约是被木芽当场石化的反应逗乐了,她蓦地轻笑一声,随即又掩饰性地咳了两下。

    木芽不乐意了:“你笑啥。”

    “没笑你,我笑你姐。”晏归之煞有介事地说,“她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在外边瞎碰呢。”

    纪泠:……关你屁事。

    纪泠木着脸,忍了会儿没忍住,冲着晏归之硬邦邦说:“你现在买票去乐山,把那尊大佛搬下来,你坐上去。”

    晏归之笑着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

    木芽虽然怕鬼,但在关键时刻还算支楞得起来。她拍拍胸脯道:“没事姐姐,我可以的。”

    纪泠有点不放心,往旁边轻轻努了努嘴:“要不让她陪你。”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三人都知道这个“她”是谁。

    木芽歪头想了会儿,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算了,她总喜欢时不时冒出一句话,比鬼吓人。”

    晏归之眉毛微挑,随即配合着将长发往脸前边撩,像是在cosplay世纪女鬼。

    纪泠:……

    这个动作似乎不太符合晏归之的调性……

    虽然纪泠才刚认识晏归之,但她总感觉某人应当是温婉的,只会站在灯火阑珊处微笑着看众人打闹,那些喧嚣纷扰总是染不到她身上。

    这个念头究竟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一闪而过了。纪泠拍了拍木芽的肩,往她手机塞了几张符纸:“算了,你守着,我出去转转。遇着事了就用符,别怕浪费,有情况给我发微信。”

    木芽一跺脚,胸脯挺起来:“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

    小区的煞气较之先时更浓重了,即便路灯昏黄交错,也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纪泠在黑雾里急匆匆穿梭,前往下一个煞气集结点。

    煞气浓郁的地方总会形成漩涡,倘或一不小心沾上一点,就会大病一场。

    它还不能用符纸暴力吸收或驱赶——漩涡为极阴之物,且里头的煞气容易暴动,之所以未散开,是因为附近阴阳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而贸贸然用符纸,则极易破坏阴阳平衡,相当于往无风的池子里丢了一颗大石头,会起到炸鱼的效果,适得其反。

    纪泠赶往另一栋楼的路上,就碰见了不下五个漩涡。

    ……太反常了。她想。

    一般而言,漩涡与漩涡间不会间隔太近,颇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

    而这些漩涡不仅几步就碰见一个,还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就好像……它们被什么东西拘着,动弹不了。

    纪泠边思考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已到另一栋楼前。

    她被浓郁的煞气毫不客气地扑了一脸,微微顿住脚,抬头往楼上看。

    这栋楼附近的煞气大多是从第九层某户人家中散出来的。

    不知这户的情况是不是和方才看到的那两户相同。

    她提脚就要往楼里走,忽听耳畔晃过来一阵温和而顿挫的嗓音:

    “一共有九户煞气浓郁,你要一处处看过去么?”

    是晏归之。

    她语调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某人一路上沉默不语,走路也没什么声响,存在感低到纪泠差点忘了她的存在。

    以至于她冷不丁开口时,纪泠心里陡然漏了一拍。

    纪泠轻轻侧过脑袋:“嗯?”

    ……当然不是一户户看过去。

    其实再看个一两户就能确定这些人家的共性,而后对症下药,不过……

    她转过头,含混地“嗯”了一声,问:“你有何高见?”

    晏归之温温和和地笑起来了:“高见谈不上。不过刚刚一路走来,这些漩涡似乎连成了什么图案。”

    纪泠呼吸一滞,在昏暗里慢慢眯起眼。

    ……其实自己方才已经发现了图案一事,只是还需再确认一下。但自己能发现,是因为对于阴气较为敏感。

    晏归之呢?

    冬日的夜晚很安静,除却两人说小话的声音,以及偶尔兴起的风噪,几乎再听不到别的什么了。

    晏归之说话的时候,热气从嘴里呼出来,凝成一阵阵白雾。

    纪泠盯着白雾看了会儿,才接话说:“嗯,我知道。”

    晏归之也温声接了一句:“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知道。”晏归之轻笑道,“看得出来,你水平挺高。”

    纪泠的视线默然触达晏归之开开合合的唇,又轻跃着移开,没再说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对应楼层。

    九楼的感应灯似乎坏了,电梯门合上后,黑暗即刻将两人吞噬。

    西边那户煞气浓郁,门口同样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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