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挺可怜。”
纪泠眯了一下眼,想说点什么,忽听不远处传来了轻而柔的一身笑。
轮椅上端坐着的女人没看她俩,也没往前迎。她的视线落在被车灯照亮的前方草地上,像是在看那棵直愣愣杵着的歪脖子树,又像是在看歪脖子树下淌眼抹泪的中年男人。
木芽大约是觉得这一声笑里含着些嘲讽的味道,登时不乐意了:“你笑什么?”
女人笑着摇摇头,忽然问:“你干这一行几年了?”
“十年。”木芽蹙了一下眉,“怎么了?”
“十年了,有些事还看不透。”女人未待木芽答言,蓦地扶上了轮椅的把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了起来,朝立在门口的管家招招手,“劳驾,帮我看一下轮椅。我之后就不用它了。”
姿势挺优雅,就是嘴里吐出来的字眼不太像人话。
木芽:???
木芽瞪着眼,险些跳起来了:“不是,你腿脚没问题?那你还坐轮椅干嘛?博同情?”
管家走过来收轮椅,女人轻轻掸了一下大衣上不知何处蹭上的灰,眼睛微微弯了弯,说:“非也,纯粹是轮椅坐着舒服。”
顿了顿,她又说:“你要不要试试?”
木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拽着纪泠的袖子,凑到她身边咬耳朵:“这人有点怪。她是不是在嘲讽我呢?”
纪泠睨她一眼,无端又联想到了自己的那位新邻居。
说起来,她俩真的很像。不论是眼睛,长发,坐轮椅,还是说话的腔调。
就是脸长得不一样。
纪泠挑了一下眉,忽然开口问:“为什么说她看不透?”
“嗯?哦。”女人反应过来了,朝她俩走了一小步,站得离她们近了一点。
随之晃过来的,是一阵若有似无、清清浅浅的松香。
“你没发现咱雇主手里的珠串,色泽很奇怪么?”她温声问,咬字轻而柔。
“嗯?”
“那不是什么檀木梨花木,更不是普提金刚子。那是僧人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