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英倒是没她这么高兴,抿唇看她吃了一通才道:“玉佩还我。”
谢悠痛快拿出来,玉佩上新系了一条绳带,编法材质都与之前几乎一致。
“我擅自修了一下。”谢悠见她手中拿着东西,便暂且仍拿在手中,又不知从哪掏出个小剪刀来,“若你不喜欢,我再将它剪了也无妨。”
她说罢,领着程月英到了亭中,一只瓷碗恰放在石桌上,只是上面还有两根筷子。
两道视线投过来,谢悠看也不看,将两根筷子一并扫开,瓷碗便到了她手中,“长兄,你这碗借来一用。”
谢问的目光从被扫落的筷上横至谢悠手中,冷哼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
曹子熙像是一早知道会这般,从她们进亭中便在笑。
反而程月英没好意思直接将糖莲子直接放进去,直到和谢悠离了凉亭才放。
手上黏腻,谢悠又领她绕了些路去净手。
一路上满是金菊,只偶能在其中看见几簇发黑的玩意儿,程月英探头仔细看看也不能分辨,好奇问:“这黑的是什么?”
谢悠顺着她指的方向,捧着碗笑了起来:“那个啊——”
“是长兄种的兰花草。”
兰花也会长成这个样子吗?程月英憋了笑,又不免犹疑。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谢悠捂着嘴一边笑一边说:“我悄悄告诉你,可不要说漏了嘴。”
“这整个院子都是长兄一个人在侍弄,他又偏爱兰草,却年年种、年年死。后来我看这荒得可怜,送来几盆菊花,不想长势喜人,很快就占满了整个院子。”
“我可还记得头两年菊花开时,长兄那难看的表情,真是笑煞我也!你能想象出来那场景么?”
月英脑中想了想谢问的模样,摇摇头,这人平常模样就已经够冷冰冰的了。
到了地方,月英洗着手,谢悠边吃边接着道:“想不出也正常,不过长兄他可不像你想的那般冷漠又不近人情。”
“就好比说这个碗。”她说着抬高手中瓷碗,老神在在道:“虽说讲几句好话就能拿到。”
“但若是直接抢,他虽有意见也顶多冷人一眼或者呛人几句,也不会要回去。”
她话说完了,碗里的糖莲子已被吃了个干净。
谢悠对着程月英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便说什么也要教月英两招独门秘技作为补偿。
*
兰园凉亭内,待两人商议过后,一旁的花丛动了动。
曹子熙看过去,一个人便这么自花间坐起来,他忍不住向对方抱怨:“赵兄早早来了也不出声。”
赵腾拨去身上沾的花叶,刚站起来便遭了谢问一记若有似无的冷眼,他苦笑一声:“你若早说这菊也碰不得,我便不睡这里了。”
这厢道过歉,他才进了凉亭对着曹子熙直摇头:“可别为难我这粗人了,你们商议的都太复杂,弄不懂,听着听着便困得慌。”
“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只管说就行。”
他正说着,院门微动,又进来一人。
白衣高髻,行走间甚至有几分窈窕意。
赵腾一见这人,登时变了脸色,眉头皱到一处去了,啐了一口道:“无耻之徒。”
谢问脸上没什么表情,曹子熙自亭中跃下,上下打量一番来人,一阵稀奇地竖起大拇指:“妙善实乃今朝忍人之大成者!”
萧禅轻笑一声,赵腾看见他这幅模样就火冒三丈,指着他鼻子大骂:“你这混货,穿女子衣裳上瘾?”
他说着就要冲过来动手揍萧禅,曹子熙连忙在中间做和事佬。
这倒真不能怪赵腾,实在是他气不过这萧禅伪作女人便算了,还要勾着别人的阿妹到处玩闹。
尤其是乞巧夜,赵嘉音竟然捧了个糖人回来,仔仔细细给供起来了!
他左看右看,越看越像萧妙善这厮!
此人真是心思龌龊、手段卑鄙!
偏偏这混货此刻轻飘飘看他一眼,柔声细语道:“我穿什么衣裳,干你何事?”
说着萧禅不再看他,偏头看向另一处,招了招手笑道:“原来女郎也在此处。”
程月英被谢悠拉着学了一通,又被夸得迷迷糊糊的,此刻见了熟人,立马又打起精神来。
走上前去才发现曹子熙横在萧禅与另一人中间,见她来了才松口气,专心劝那对萧禅怒目横视之人。
月英悄然打量那人一番,觉得他和赵嘉音模样有七、八成像,应该就是赵家郎赵腾。
她视线在赵腾与萧禅之间流转,萧家女对上她视线,露出个近乎无奈的笑。
没想到传言中关系甚密的两位,好像十分有十二分的水火不容。
那边赵腾终于被劝住,没将拳头挥到这无耻之徒的脸上来。
他走到程月英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