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夷留下这句奇怪的话,霍合黎也深陷在他这莫名其妙的想法里。
霍合黎再见罗宜之她眼里还是那般薄情,她尝试着问她。
“那日的男子只是你的随从吗?”
朱宜之没有霍合黎想象中的娇羞,她非常坦荡,所以霍合黎说她薄情。
“他也许会成为我的丈夫。”
“也许不会。”
“他和你不似同路人。”
霍合黎自以为和朱宜之的关系好到可以超越上下级,然而朱宜之却只恭恭敬敬行了礼。
“你生我气了?”
“不敢。”
霍合黎握住她的手,又是一双起茧的手,“在我心里,你和我是平等的。”
朱宜之的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暗涌,霍合黎不认为那是感动,像朱宜之这样的人,霍合黎循规蹈矩了半生是不能理解的,即便她很想了解。
“谢谢你送二郎回家。”
“举手之劳。”
霍合黎这才意识到她早已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心里不免觉得有些被排斥了,像她这样傲骨的人,是不屑和她这后宅女子一起的。
“珠钗好看吗?”
霍合黎愣了愣,方认真看了,又黑又亮的青丝梳成倭堕髻,一侧插着她送的珠钗。
“好看。”
听见她的回答,朱宜之的笑容很深,霍合黎有些看痴了,李长夷却大煞风景。
与此同时,霍合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李长夷的眼神同样落在朱宜之的珠钗上,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李长夷那双比朱宜之还薄情的眼睛有了一丝情感,愤怒,霍合黎连忙道:“人有相似,更何况物呢!”
那支珠钗是霍合黎在一小匣子里看到的,原本她以为是给她的,因李长夷压根儿就不近女色,断然不会是他的,可他这表现,她心里实在没底了,只希望李长夷别让事情再难堪了。
“是吗?”
李长夷回头看了霍合黎一眼,霍合黎朝他露出谄媚的笑容,也意识到他握剑的手又重了几分,霍合黎大气不敢出,身体本能地握住他的手,梁京见状识趣地离开了。
霍合黎刚松一口气,李长夷马上推开她并质疑她。
“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她戴着很好看,不是吗?”
霍合黎勉强站好,尴尬露出笑容,再听到李长夷的话后,笑容僵在脸上。
“去要回来。”
“我重新买一支还你,行不行?”
“不行。”
霍合黎不敢相信李长夷这样无情的人会对一支珠钗有感情,“可我已经送人了。”
“那不是你的东西。”
“可是我们是夫妻啊!”
“那是你以为!”
李长夷气愤地扔下剑,霍合黎跟在他身后,反被她困在了房内,等她再出来,他又在平静地练剑了,仿佛珠钗一事从未发生。
霍合黎细细观察手中的珠钗,摇了摇头,掌柜又殷勤地献出镇店之宝。
霍合黎拨弄着买来的冰玉镯子,确实久戴还是凉感十足,她看向楼阁下的人群,起先并无区别,直到罗宜之和她的随从出现。
朱宜之和他肩并肩,然而两人的眼神都非常的淡漠,看不出亲密程度,霍合黎只能说那随从长相俊秀,即便穿着猎户的褶衣,还是未能掩盖少年气。
霍合黎托着腮,真有趣,朱宜之没有往日的严肃,也没有多大的热情。
可,她这是喜欢二郎吗?
霍合黎不敢相信刚刚还面无表情的朱宜之在和宋致书偶遇后,两人聊得不亦说乎,丝毫没有顾忌会成为她丈夫的人。
“好巧!”
霍合黎打断了宋致书和梁京,两人看向她的眼神如出一辙,霍合黎尴尬地假装咳嗽。
霍合黎这才注意到朱宜之又是一袭青色裙,发髻上那支比翼鸟珠钗,倒成了她和宋致书的写实了。
霍合黎不明白宋致书那是什么表情?心虚?真有其事?
朱宜之还是那般识趣,领着她的随从准备离开,霍合黎指着一家酒楼道:“我们四个人到那把酒言欢。”
宋致书又恢复了以往的忧伤,“我这瘸腿之人不适合上下楼梯,以免扰了“王妃”雅兴。”
霍合黎为自己考虑不充分而垂下眼,宋致书继续说:“我们还是照原约定去游山玩水,可好?”
霍合黎猛地抬起头正对宋致书将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罗宜之,朱宜之则像她刚刚一样,垂着眼,想必是害羞,霍合黎看向朱宜之身后的人,他果真是随从啊!
霍合黎觉着眼前一黑,她会什么都没有的!
“今日气候不好,你还是不要去了,好吗?”
霍合黎小心翼翼开口,避免提到他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