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知道的。”
这话霍合黎以为是对她说,实则不然,宋致书接着道:“我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山山水水。”
朱宜之笑着点头,霍合黎一时间觉得刺眼极了,她发现她不是一个人,在另一桌坐着的他,同样不自在。
“那,你…要和宜之单独去吗?”
“我和宜之是两个人,又怎是单独?”
宋致书自说自地站起来,离她最近的朱宜之自是扶起他,霍合黎没有忘记宋致书已经可以自己走路的,她想朱宜之也没有,毕竟在相遇前,他就不需要人扶。
霍合黎拉住也要跟着去的随从,他看着霍合黎握在他手臂的手,霍合黎无奈一笑,他的未来妻子都跟人走了,他何必守夫德?
“别去打扰。”
“她的安危,我必须保卫。”
“需要吗?”
对方的沉默与落寞,让霍合黎感同身受,而他的眼神仍是望着朱宜之离去的方向,霍合黎笑道:“真需要那么担心吗?”
他闻言点了点了头,这样的动作和他是相悖的,霍合黎留下他,何尝不是有违规矩?
“陶真。”
他猛地抬起头,霍合黎越发感到自己的唐突,好在传来吵闹声,由一顶华贵的轿子经过引起,霍合黎认出是她表姐的轿子,当朝的长公主,好奢靡,她的出行总会引起一阵躁动。
长公主看了看她同座的陶真,用纨扇挡着嘴,满眼的孺子可教也。
算了!下回再同她解释罢!耳边传来陶真的询问。
“她向您提起过我吗?”
霍合黎想要和他拉近距离,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清楚,“是,她说她会嫁给你。”
后半句霍合黎没有说,而陶真开始腼腆起来,“她…还说什么?”
“你何不亲自问问她?”
“她不喜欢和我说话。”
这下换霍合黎震惊了,陶真补充道:“不喜欢和我说太多话。”
这两句的区别很大吗?霍合黎笑了笑,外头已经是黄昏了,陶真再次提出要走,霍合黎没有再留他。
到半夜的时候,李长夷没有回府,霍合黎有些不习惯,这是她进府后第一回,虽说她料定这结局,可真的出现又是另一回事了。
辗转反侧后霍合黎还是派人去寻,贴身侍女阿邱却劝她不要,霍合黎想来也是,可她怎么能不介意?
霍合黎侧躺着,内心祈求今夜快些过去,她不由得想起今日的梁京、陶真、二郎,他们又在想什么?
霍合黎于睡梦中被人吵醒,阿邱提了一盏灯,霍合黎越发以为还在梦中,“宜之,你不要同我抢,可好?”
阿邱又唤了几句,霍合黎这才彻底清醒,“怎么了?”
“是今日的陶真,他说有要事求见您。”
“什么事?”
“他不肯说。”
灯光照在陶真的脸,他的悲伤,他的无助,他告诉霍合黎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有人赶在陶真前找到了朱宜之,打败了宋致书,带走了罗宜之。
谁带的不言而喻,至于带去哪?霍合黎不敢追问。
“那你呢?”
“我是个懦夫。”
陶真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在烛光里变成了珍珠,霍合黎拍了拍他的肩膀。
“宜之没有回家吗?”
陶真摇了摇头,然后捂住脸,霍合黎缩回的手里有着他的一粒珍珠。
“对不起,您是王妃,我不应该和您说这些的!”
陶真匆匆告别,霍合黎没有拦他,她紧紧握住已经揉碎了的珍珠。
“阿邱,你相信陶真说的吗?”
阿邱迟疑后道:“您难道没有发觉王爷总是挑在朱大人在的时候出现吗?”
霍合黎的头脑里闪过梁京和李长夷一起的画面,“假若是真的,为什么他还要我去讨回珠钗?”
“因为王爷想要朱宜之知道那是他的珠钗。”
霍合黎向后退了一步,这不可能是真的,两个毫无交集的人!
“就算他肯!宜之未必也肯!她有陶真!甚至……”
霍合黎说不清自己,她望向镜中美丽的自己,随后她无法用美貌来否定罗宜之。
翌日,没等李长夷回府,她先去找了宋致书,宋致书脸上挂了彩。
“这个时候到山上去,不会太热,我们去好不好?”
宋致书看着她不语,霍合黎推着他坐上了马车,宋致书还在看她,掀开车帘,恰好看到一对恋人,她放下帘子,内心百感交集。
“合黎,你介意我抱着你吗?”
霍合黎愣了愣,将头靠在他怀中,宋致书紧紧搂着她,像没有产生过芥蒂一般,只是为什么霍合黎的心跳得慌?是再次为宋致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