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越来越偏激,逐渐忘记她的来时路。
当她看到朱宜之一身朱色官袍手持档案出现,神情肃穆庄严得和城墙一样坚不可摧,她被深深迷住了。
她发誓,初始只因欣赏,绝非折断朱宜之的双翼。
“我与宋公子只有同僚之义。”
霍合黎听后笑个不停,整个人都笑倒在朱宜之身上,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又是笑。
“想什么呢?他哪能配得上你?”
朱宜之的香气弥漫在霍合黎的鼻间,她用的是香玉牡丹,冲洗了很多遍的香玉牡丹,淡得闻不到,一闻到便沦陷。
正是凭着这股香气,霍合黎知道她不是表面的严肃,她也是渴望被爱的。
霍合黎送了朱宜之许多贵重的礼物,她每每都会回礼。
朱宜之的回礼有岭南的干荔枝叶编成的桂冠,泛舟游桂林山水的木雕,取州北邵石刻成的卧佛含丹……
霍合黎的头敲打着案,为什么朱宜之不能像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一样专注外在?而李长夷又算哪门丈夫?
当年霍合黎冒犯了李长夷,自幼同她长大的宋二郎被他囚禁了,为救他,霍合黎放下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尊严爬上李长夷的床。
“本王从不用别人用过的。”
“过了今夜,您就知道您误会了。”
霍合黎褪去所有衣物,李长夷并未有所举动,心系宋二郎安危,主动去解他的衣袍,一条青玉带解了半天,冷风灌进帐内,冷得她发颤,震得她更加难堪。
霍合黎的下颚被李长夷捏住,她对自己的容颜十分自信,故而睁着美丽的眼睛直视他,发现李长夷更加美,她联想到戏文里,真正的美人,雌雄难辨,李长夷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霍合黎心一横,企图用身体取悦他,脑海里浮现出黄昏阅过的小画,这对他并不受用,甚至更令他不齿。
“本王爱夺人所好,但不代表本王也好。”
李长夷就这么离开了!霍合黎跪在光滑的地板上看见自己的身体,被羞耻,愤怒填满。
第二天,李长夷放走了宋致书。
霍合黎以为她和李长夷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谁知父亲自诩吕不韦转世,借圣上之意将霍合黎赐给了李长夷。
李长夷虽只是王爷,但他是嫡次子,而且非常会打战,大有可能替代太子之位,不过,私德有欠,为人睚眦必报,性情暴戾,像他自个儿所言:喜爱夺人所好。
因此得罪了许多大臣,宁愿拥护乳臭未干的皇子,也不愿他上位,甚至日日都要参他一本,奈何圣上对早逝的皇后所出的二子十分宠爱,太子又体弱多病,而他大有当年骠骑将军之势,对李长夷更是恩宠不断。
有一些大臣想剑走偏锋,送进王府的美人均被扔出王府,而她是例外,这也是父亲为何选中了李长夷的原因。
与吐蕃的战争又开始了,李长夷日夜都在训练,给了霍合黎和宋致书相会的时长。
父亲要霍合黎去霍府,一见到她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糊涂啊!连我都知道你和宋致书藕断丝连,又怎么能瞒得过王爷?”
霍合黎捂着脸倒在地上,家人都在笑她,笑她是有名无实的王妃,自从她将这事告诉了二妹妹,她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了地位。
父亲递给母亲一个眼神便出去了,留下母亲和二妹妹,母亲把她扶起来:“别怪你父亲。”
“也不要怪我,姐姐,我们都有责任维护霍家的荣誉。”
霍合黎眼里噙满泪水,母亲拍了拍她的后背,“别哭了,你父亲心里还是担心你,这是他找人开的药,你想办法让王爷服下,男人和女人有了第一次,就会第二次,第三次……”
“总有一次你会怀上孩子。”
二妹妹还未出阁,听到这话红透了脸,继而想到了什么。
“但会不会对王爷有影响?”
二妹妹美丽的容颜出现愁容,霍合黎则双眼发亮,母亲沉吟了一会儿,让霍合黎先收着,她再去问一下父亲。
霍合黎走到院中,正见李长夷在练剑,烈日灼灼,他脸上都是汗,霍合黎端着茶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突然一道凌厉的光刺向她,霍合黎瞬间花容失色,手中的托盘连同茶水抖个不停,耳边是他的侮辱。
“还震?真够下作!”
“我……”
霍合黎上前,剑离她越近,她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手彻底浸在了滚热的茶壶里,她忍不住叫了一声,迟迟不敢松手,退到了柱子后边,李长夷收起了剑,她的脑海里浮现母亲的话。
男人和女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霍合黎闭上眼睛,等待他的红唇落在她的唇上,比她的还要娇艳。
她等啊等,等来了一本册子,上面记载了霍合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