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什么诚意。
他往前挪了挪椅子,语气不乏怒意:“快点。”
陈买苏流泪满面地跪着趴了过去,他就像双腿残疾的瘫痪人家,江观要求他膝盖不能离地,就这样和地面相互摩擦着,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一点点靠近。
大家都骤然安静得要死,偌大的别墅内只剩下江观轻柔的咀嚼声。
陈买苏到达了桌前,然而江观扔下粥的位置在江观脚边,离陈买苏的地方隔着一整张桌子的下方,他犹豫了。
江观跺了下脚,马上,八双鞋密密麻麻的压地声在别墅回荡。
“别……我爬。”陈买苏泣不成声,其实这一年来被严咨杰暴打家常便饭。
严咨杰也是个爱抹人面子的人,这点跟江观很像。
要不说是夫妻像呢?
睡多了就是不好。
他记得在英国别墅的江观不这样啊,酒吧中命悬一线时也不这样。
人就是很奇怪也很短视,爱用自己狭隘的偏见去揣测全部。
就像现在陈买苏甚至后悔没在那晚搞死江观了!反正严咨杰不能杀他,这样没有后患,也不用现在这样卑躬屈膝。
江观感到地上的动静慢了:“我再给你30秒。”
这时间其实给得很多,从桌子一边爬到另一边的距离不过一两米,几秒钟绰绰有余。
陈买苏没察觉到其中意味,他依偎在地板上匍匐到江观脚边,小米粥淌在倾倒一半的碗中溢了出来,黏在地板上,发酸发硬。
古诚越从来没有那么感觉过跪着真好。
跪着真好啊!
他看见江观弯下腰调整了一下碗的位置,然后命令道:“吃。”
陈买苏问:“……我怎么吃?”
江观:“我管你呢?”
就像当时你根本没管过我。
你没管过我的解释,没听我的回答,他永远忘不了那昏黄的包厢他倒下去时他们的眼神,和无法抑制的笑意。
要不是身体抑制了江观的行动,以严咨杰都知道过往江队的风格,代价绝不会如此简单轻易。
“吃下去。”江观下达最后通牒,陈买苏含着泪,鼻涕糊住了嘴巴,他看样子费了很大力气做心理准备,
江观贴心地给了他张纸巾清理开堵住嘴巴的污秽物,然后抱着臂,看着他。
陈买苏把他这辈子的气都吸完了,终于在江观耐心磨到极致前,用尽最后一口气,莽了下去!
“啊!”他发出一声悲鸣,古诚越跪着闭了眼睛,江观在不为人知处颤了颤眉梢,只有一旁吃完牛排的朱寻,波澜不惊。
“你没感觉?”江观问。
朱寻只垂眸看了一眼:“该。”
四个人都静了一静,江观失笑起来,没理朱寻,俯下身子给陈买苏扶住碗,打回他的手:
“不准用手,只用嘴。”
“那不就像是……”陈买苏一惊。
他看见了江观眼中的柔和笑意,那人点点头:
“你很聪明。”
“照做。”
陈买苏没动。
江观抚上他的头,轻轻搭着,突然发力按了下去:
“不要养成无视命令的习惯。”
陈买苏轰然撞到粥里,眼泪混饭,毫无自尊的双手反背在背后,双膝曲折,跪在桌下,舔舐早已凉透的粥。
他不能抬起头,上面就是桌面。他俯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吮吸饭液。
“好吃吗?”江观压着他头问,
“好……吃……”陈买苏泪失禁答。
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似乎是感觉到江观报复的恨劲儿与决心,他自主地去舔洒在外面的饭。
然而江观却突然一把提着陈买苏后颈拽起。
他当然拽不动,只是给个动势,陈买苏如获大赦,扒着江观椅边,颤颤巍巍的起立。
“谢江哥……”陈买苏有俘虏应有的自觉。
现在中午12:50,距离今天严咨杰回来还有一下午,一顿饭就这样,陈买苏根本不敢想下午该怎么过。
他会把我折磨死吗?
虽然陈买苏觉得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应该,人到预见自己未来时,不免有些悲壮。
他转身要回去继续跪着,却发现江观柔和地看着他。
不是那种令人胆寒的柔意,而是舒缓温和的姿态和气质。
江观指了指离自己对面最远位置的座位:“坐。”
陈买苏以为下一轮折磨无缝衔接要开始了,本能地跪了下去爬过去,
江观扶额一笑:“我让你坐,听不懂话呢?”
陈买苏懵逼地坐着了。
江观吃完,十分悠闲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