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放下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位,从左腿再上调整为右腿再上,然后冷冷道:
“你期待我这么报复你吗?你想我都不会做,因为没有意义,真以为我严咨杰啊。”
底下寂静无声,连风吹入的气息都明灭可见,陈买苏跪着喘着粗气,心想难道不是吗?
跟他严哥不说一模一样,绝对是严咨杰手把手一比一亲自教的。
江观点点桌子:“没力气去搞那些事,只是回答问题。”
朱寻的菜上来了,小孩哥点了年轻人最爱的牛排薯条炸鸡,江观盯了一眼,默许了。
古诚越和陈买苏更不服气了:
“江哥,我告诉你,上次你被陈买苏打的时候朱寻光站着,根本没有去帮你!”
“是啊是啊,你在酒吧被严咨杰欺负的时候他也没有帮手。”
朱寻就像一个局外人,记录员,不伤害,也不拯救。
“我没说他好。”江观咽了一口小米粥,“只是你们更让人恶心罢了。”
朱寻大口吃着自己的食物,江观在不到150平米塞满了8名保镖和四个人的空间内,啪!地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古诚越同情起他严哥来了。
“你说这江观命悬一线都这么强势,我们严哥过得啥日子啊?”
陈买苏捂住嘴巴:“我看还是下手轻了。该把嘴废了。”
这么小的声音他们以为江观听不到,但江观神经格外衰弱,传入他耳膜的声音都放大了几个倍级。
也因此格外怕吵。
他没表现什么,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只是嘴角噙住的笑意变了颜色:
“第一个问题,奖励是碗粥。”
他推出一碗多的粥,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跪得七歪八扭的俩人,顿时皱了下眼:
“跪好。”
说小话吐槽的俩人立马挺直身子:“江哥,您说。”
他们脸上挂着廉价的笑意,江观不在意,举着手指放在嘴边,比了“嘘”的姿势,待一切安静,施施然问:
“那天为什么去晚星酒吧?”
他没说具体日子,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指哪天。
11个月24天前,录像泄露,陈买苏失控的那天。
陈买苏簌地低下了头,回答却很老实:
“就是跟兄弟们聚会玩玩,想着泡几个妹子。”
古诚越惊得吓掉了嘴巴,不是,兄弟,你这样说不行的啊。
他学心理学的,刚刚那一出他看懂这个人比严咨杰更加黑暗恐怖人的内心,你得……
“答得不错。”江观称赞道,一扬头,对着陈买苏说:“自己过来拿。”
古诚越:“………”
你早说你喜欢这类型的回答啊!
他正欲开口说,江观抬手止住了他,语气仍然不见解冻的痕迹,却稍带了一丝耐心:
“等下一题。”
陈买苏兴奋地撑地就要站,然而在即将起身的前一刻,一道轻柔又强硬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愿望:
“按下去。”
江观口气不容置喙,两个保镖齐步而上,硬生生压低了陈买苏的头。
“呃……”陈买苏挣扎着,望向江观,从被迫头接触地面的姿势来看,那人嘴角有些小得意。
妈的!
江观:“你在骂我?”
陈买苏:“没有……”
江观一动不动,坐久了腰有点疼,他挪了挪位置换了个姿势,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陈买苏:
“爬过来。”
陈买苏不敢相信。
江观理解并照顾耳朵不好的傻逼,微笑着重复一遍:
“你,爬过来,吃。”
他说着把那碗粥抛到地上,粘稠的小米粥咕隆咕隆洒了一半,然后用脚点点地:
“不过来就踹了。”
这其实已经不是吃不吃饿不饿的问题了,明摆着江观就是想教训他,报复他。
这家伙!还说自己不是严咨杰,简直比严咨杰还可恶!
严咨杰那人没脑子,不就是打几下,而江观不动手,只在心上划口子。
陈买苏抖了两步,腿颤颤欲动,古诚越眼中一半“兄弟走好”的哀悼,一半“还好老子刚才没抢那道题”的幸灾乐祸。
他不知道,不管他抢没抢,这碗粥都是陈买苏的。
他们兄弟三人在江观心中的位置,比严咨杰的罪还清晰。
陈买苏挪了两步,江观没了耐心,一偏头,左右两边保镖大步走上。
“我……我过来!”陈买苏吓到,他语气近乎哀求“江哥……我错了,对不起,你放过我吧……”
时隔358天,8592个小时,515520分钟,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