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董介绍了梁上文的身份,严咨杰专门嘱咐过的,说得跟官清贺在厕所遇见听见的没啥区别,大致意思就是:
“梁上文先生是天才编曲家和编舞者,很荣幸邀请他加入我们的团队。他目前暂且不参与我们的舞台表演,希望在梁先生的帮助下我们AYAXI能再创巅峰!!”
“好……!”
领带的场还是要捧的,吕董还是一样的易燃啊。
然而杜衡的视线不在这专门打扮了一番的董事长身上,有意无意落到坐在左边的梁上文身上。
他一身素白的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身上的肌肤是一点没漏,看起来气血不足很虚弱的样子,脊背却挺得笔直,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戴着一个莫名其妙的黑色肩包,有一根什么管子穿过肩包而出,隐入了衣领中。
你是江观吗?
杜衡这次懂了官清贺的蹉跎。
吕董在发表新规划宣言,其实这些平时都不是他做的,平时见他一面都难。
今天他主动出来,杜衡然而坚信眼前这个人不是江观了。
江观呀,他的挚友,那个小傻瓜,自己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也要给弟弟妹妹充足的生活费和教育资源。
杜衡曾经看不下去劝过他几次:“江观,你留着自己用吧,公立学校也不是不能上,不就是苦一点吗?这是你父母没给他们的,你不欠他们。”
那个说一不二一个眼神就能让众人闭嘴的江队翩然回眸一笑:
“谁告诉你我没钱了?”
江观转过身,搂着发小:“我供得起,自然愿意给他们最好的。”
这个人不可能是江观。
杜衡脑子打架,江观看不得严咨杰那种不顾规则完全只随个人意愿的作风,不会和严咨杰待得那么近;
最重要的是,江观只是一个穷小子,不可能让吕董这个人都亲自出马迎接。
“好了,大概规划就是这样,大家要好好接待梁先生啊,帮助他融入,他身体不太好,不要累着他让他做事。祝大家下午音乐节顺利!”
吕董还在燃。
“好……”但大家已经燃不动了。
散会后众人去排练了,杜衡目光跟随那一抹白色身影,在门口叫住他:
“梁先生吗?请留一下哟。”
江观站住脚步回头:“什么事?”
混乱的感官在这一瞬间重复,太像了!又太不像了!江队哪是这样病怏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样子,当初他跟姓严的打架可是赢了的。
杜衡稳了稳情绪:“没什么,就是想着你第一天加入,可能不懂音乐节流程,你跟我来准备室,我给你介绍一下。”
江观盯着他,乌黑的眸色中蕴藏着太多情感,只一眨眼,烟飞灰灭:
“好。”
杜衡说着去拉他的手,快要碰上的一瞬间,严咨杰不由分说地打开了他:
“你干什么?”
杜衡:?……
这个人又发疯了。
这年头偶像行业不似以前都是孤注一掷的穷小子(江观除外),大部分人家庭有点小钱,不说多了,起码能保证孩子的安全。
加上AYAXI成员不知道严咨杰残忍的真面目,所以AYAXI其他人不像工作人员那么怕他。
他们有后路,也不是非当偶像不可。
但同样也没人愿意故意招惹他,毕竟有点小钱和很有钱还是差距很大。
“哟,严队长想自己来?”杜衡揶揄道,“你知道音乐节什么流程吗?”
严咨杰别说知道了,他连音乐节去都不去,参与的演唱会也是“低于5万人别叫我。”
严咨杰手一僵,江观瞥了他一眼,没有话。
“我是说你别碰他。”严咨杰说,“介绍就介绍,动手动脚干嘛?”
可恶啊,
严咨杰悔不当初。
当初只以为放江观回公司,他不堪回首的真相可能被暴露出来。
现在看来更应该堤防的是……
这里他妈的到处都是他的情敌!!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将一颗真心碾得粉碎,埋入泥里,双手捧上,才换来了江队的一抹余光。
如今回队,这些江观疼爱的弟弟……
严咨杰:早知道换个公司去了。
杜衡感觉很奇怪:“两个大男人拉下手你就着急了?急什么又不是你妻子。”
江观眉眼一动,唇角微不可见地勾起,那不像是笑,倒像是看热闹好戏的窃喜。
严咨杰心想你还真说中了,尽管江观路上跟他说了不能在外面乱说,他什么都没答应过。
但发情期的男人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