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妻子的话,怎么可能忍得了?!
“你说对了。”严咨杰翘了翘眉头,“妻子暂且不是但是也快了,我爱人,你注意分寸。”
江观眼一沉。
全程他没有说话,站在两个男人中间看着这一切风云变幻,有那么一瞬间抓住了活下去的意义。
不在于严咨杰,在于他的好朋友,在于AYAXI。
杜衡被严咨杰说过这最像人的话吓坏了:“你这人说话一句话不夹杂三个脏话我觉得你被人替代了。”
他们可以聊很久,但江观站不了那么久。
终于他累了,一根手指抵着严咨杰心口,没用力,点了点那人自主后退;一手搭在杜衡肩上,没推,只是示意后退。
没有一句话,没用一分力气,两个人莫名听话拉开了距离。
很奇怪,
明明眼前的这个人经过他一番头脑风暴确定不是江观,可他身上却有种江队才有的不容置喙的气质。
杜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话,顷刻间他刚刚有些害怕。
可江观脸上分明带着很柔和的微笑:
“好了,别吵。”
他做了一个中止间休战的手势,指了指严咨杰:
“你,去休息室等我。”
然后转向杜衡,语气不自觉透露出安排人的习惯:
“我跟你走,哥。”
杜衡一惊,这才想起还没介绍自己:“我叫杜衡。”
江观没做回应,径直拉起了他的手:“走。”
不知怎的,他瞥见了严咨杰眼角急剧上涨的怒意,又看见这头野兽用所剩不多的脑子把这份恼意硬生生压下去。
挺好玩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惊了。
他不应该对严咨杰抱有任何情感的,往前他也不在意。
严咨杰愤怒,惋惜,哭泣,暴躁……什么都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利用严咨杰活着,然后撑到弟弟成年,仅此而已。
可今天此时此刻,江观重见故人心情很好?又或者单纯把严咨杰当王墨翔看待了,
江观拉起好友杜衡的手,慢步往前走,突然在一处停下,回头。
他故意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看严咨杰这个人忍声吞气很好玩?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阳光洒在公司走廊上,硕大的透明玻璃映出熠熠生辉的光泽,江观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回头,只一眼,便一眼万年。
严咨杰心扭得一抽一抽的,他原本万念俱灰地看着江观毫不犹豫地转身,拖起被他视为最大情敌的手走去,
尽管理智知道他俩就是好朋友,发小,闺蜜,绝对不可能,严咨杰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疼。
果然会这样吗?
江观。
你待在我身边,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因为只有我吗?
没有爱,只有恨。
如果我放你逃离,你是不是一个头都不回地,就走了呢。
绝望瞬间,严咨杰低头垂眸,一抬眼,正好对上江观明媚的回眸,
那微微含着嘴角的笑意,是嘲笑,严咨杰也照单全收。
夏光无限,风清云秀,正正好好的日光打在江观的身上,稀薄灿烂又光芒万丈。
仿佛他还是那个万众呼唤的队长,那个一呼百应的全能ACE。
仅仅一瞬间,严咨杰把江观全貌尽收眼底。
阳光泛着浅浅金黄的光泽勾勒出铂金沉色的侧颜,额角,眉骨,眼窝,鼻尖,下额,连成一条熠熠生辉的弧线,一路下滑,隐入勾人的锁骨中。
严咨杰咽了口水,喉结不自主抽动。
你不给眼泪,却给回眸。
那我是不是没掐灭,那微小的可能?
严咨杰对着那份背影点点头,隐约觉得不对,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欠你的,江队。
江观没看到。
等江观和杜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严咨杰双手一握拳:
“卧槽!卧槽!卧槽———啊!”
古诚越在给陈买苏擦药,接到电话就是一声吼:
“兄弟,我成功了!”
古诚越:???
严咨杰认真道:“你嫂子他爱上我了。”
古诚越:“心理学上讲严哥你这叫发疯,具体一点呢叫幻想症,不过你别担心啊,严哥,这个病预后不错,等我给半死不活的陈买苏擦完药,就来治你啊……”
话未说完,嘟嘟嘟。
严咨杰:“叽里咕噜说啥玩意呢?”他挂了,AYA娱乐公司2楼传来洪亮的一声吼:“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