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给他的不是快乐和怀念,而是订在耻辱柱上,不被爱和操劳的童年。
“所以我很早之前跟你说过,别碰我,我脏,不是一句玩笑话,严咨杰。”江观浅浅道,瞳孔颤动,仿佛千钧力量压在心里,却一口不说。
江观转了过来,面容冷静,浸了一些天气渐凉的湿气,医用口罩在他脸上显得很大,呼吸次次分明。
“可你不信,还是过来了。”说到这儿江观失笑一声,更像是自嘲,带着无法言说的无奈,“你难道不觉得我很脏吗?”
严咨杰愣了很久很久,久到失语,怔怔地看着江观。
脏?
他从不觉得江观脏。
江观哪怕是健康的江队时期也很少抽烟喝酒,酒吧夜店更是绝缘。
他全身心投入到偶像事业中,一有钱就转账。
脏?
脏的是他这个在酒吧和夜总会都有ssvip的人吧?脏的是这个打不过下药不择手段的人吧?脏的还是这个为了凸显兄弟义气,主动邀请兄弟殴打伤害的人吧?
严咨杰眼睛润了一丝。
“你不脏,江观,脏的是我。”他没动,江观没移,狭小破败的陋屋中,两个人隔着满层的灰尘对立,世间一切拉长模糊,茫茫人海中只听见彼此断续错落的呼吸。
“我不碰你了,好吗?我今后都不碰你。”严咨杰仰头,以江观的视角看不清这个大少爷是为了不让泪流还是被灰尘呛住了,“因为我脏,怕弄脏了你。”
一般这个时候江观总会狡猾地说“真的?”,为自己搏到一丝筹码,然而今天他没心思去想那些博弈,率先移开了目光:
“你没有什么值得我可信任的,严咨杰。”
江观转过身去:“除了那份协议,不是我相信你,而是相信法律。”
鬼使神差,严咨杰应了一句“好的。”紧接着他自己都捉摸不透问了一句:
“那你小时候,有什么快乐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