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此革命精神还是在见到内部别墅的那一刻烟飞灰灭。
“我天呐,比我家还大!”那孩子在门口走不动路,他自己家就是三层大别墅,突然觉得撬动坑逼游戏机的使命事在人为,于是徒然握了一把手,挡住了严咨杰和江观的路,“我决定了!”
江观从后面探出头:“你决定什么了?”
王墨翔转过来,小小的脸上是一脸认真:“这条件是真能嫁。”
占地150平方米的客厅;硕大的落地窗将微尼特市中心最璀璨豪华的夜景尽收眼底;豪华泳池发着粼粼的光,从装潢到内部搭饰,奢华一显而尽。
背后的人悉悉索索暗爽,江观一根指头轻点门槛,力气卸在门框上,略微叹气:
“你要是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三年来无法言说的折磨和悲伤,顶流跌落地狱,淡然拥抱死亡的人被骤然拉回人间,里面的不屈和委屈,一句话叹尽。
严咨杰没敢出声,收了笑意。
王墨翔琢磨了半天这句话的意思,试图理解其中悲伤,突然灵光一闪,摇头叹气:
“严大叔,都这个年纪了,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
江观和严咨杰一愣,眼睁睁看着不知自己脑补了什么的小孩表情严肃沉重地走进屋子,满脸对“大人世界”的嫌弃。
“真是的,这么漂亮的江哥,没轻没重的。”
他还补了一句。
当严咨杰和江观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并指代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二人眼底的惊愕师出同门,过了好久严咨杰才不可置信地低头轻声问:“这……是你教的?”
“没有。”江观怔在那里,觉得有些不对:“别提这个好吗?”
严咨杰闭了嘴。
王墨翔完全没管身后的两个大人的心腹细语,小孩爱上眼前金碧辉煌的装修,等江观和严咨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他俩从来只会轻轻坐下的沙发惨遭糟蹋。
“江哥!这个沙发好弹啊。”
江观无语:“我知道,你先下来……”
转念一想,又不是他的沙发,严咨杰的,坏了关他什么事,于是话锋一转:
“你玩吧。”
这可把刚进门的严咨杰气得牙痒痒,他不缺买沙发的钱,这沙发是平日江观爱窝在角落定制的!
然而江观抱着手臂:“你玩吧。”
严咨杰:“……”
他浑身上下的怒气像是气球放气般清空,咬着牙说:“玩得开心就好,注意安全啊。”
玩累了的王墨翔从沙发下来,一言不发地提着书包坐到客厅,就在江观以为这孩子终于学一会儿时,他拿出了……
游戏机的临摹图……
江观:“你真爱呀。”
王墨翔从书包里掏出游戏的截图复印件,亚克力临摹板,手上转着特制的描画笔。
小孩哥收起调皮冷静起来,在那头坑了他们一下午的牛头画了个大大的圈:
“我觉得有问题。”
严咨杰站在厨房拿着咖啡,为江观冲牛奶,想了想给王墨翔带了瓶可乐:
“不知道还以为你在规划什么大项目呢。”
“这就是大项目!”王墨翔咕咚喝了口可乐,来不及抹嘴边的沫子,覆上亚克力板指指点点:
“江哥,看,我们今天第三头一直抓不住。我记录了我们绳子在牛头的位置,目前确定是碰到角绝对不行。”
夕阳余晖温热舒服,没正午那么炽热,没早上那么清凉,于是正正好好闯入落地窗,洒在桌上。
江观坐在王墨翔旁边,脊背舒服地贴在椅背上,光落在他身侧,割分出璀璨的侧颜。
他就这么淡淡而平静地听着王墨翔讲述他的“抓牛大业”,厨房传来严大厨熬粥的飘香。
“你花那么多时间在这个时间上,真的值得吗!”江观转着王墨翔扔在桌子上的笔,突然有点好奇。
王墨翔反问:“你不想做一些没什么意义但好玩的事吗?”
江观略微皱了下眉,眼底的星光暗了下去。
其实他想。
20多岁的年轻人,从0开始成为队长,率队登顶。
他有他的骄傲,他有他的意气风发。
“江队,今天的颁奖典礼……”
那次颁奖典礼严咨杰突然请假消失,表演的队形需要随之更改变化,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AYAXI在后台候场,队员着着急急地问。
江观整理了一下耳机,白净的脸上目光不动,话语简短坚定:“就这么上。”
“不管他,把他的位置空出来。”
话音刚落,江队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