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朋友?!
    王墨翔不明所以地去了。

    严咨杰为江观弯腰关上车门,吊儿郎当地卡在车窗外问:“你现在要回家吗?”

    王墨翔歪着脑袋:“不啊,咋了大叔。”

    此句一起,惊动天下人!

    隔着玻璃严咨杰都能听见后座传来窸窣的笑声。

    想来也是,严咨杰比江观小,结果王墨翔称呼江观大哥哥,严咨杰大叔。

    江观是个很能忍的人,无论快乐或伤痛。能让他发自内心地憋不住笑,严咨杰眼里亮起了光。

    “去我家不?”

    “你别拐人家!”话音刚来后座的人就落下车窗,江观塌在车后,因为刚刚的笑意嘴角微微有些上扬的意味,脸色一如既往苍白。

    严咨杰狡辩:“我问一下,拐小孩几个钱啊。”

    谁知王墨翔眼睛唰一下闪闪发光:“去大叔家,好啊!”

    江观缓缓挪过酸痛的头:“王墨翔?”

    说时迟那时快,小孩哥一把拉开车门挤了过去,严咨杰发誓要不是看在他逗江观笑了的份上,他当场就把这个不知谦让从江观腿上跨过去的家伙五马分尸,在连续五个深呼吸和古诚越教他的放松冷静操的帮助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坐好了。”

    年轻人的行动力就是强。从上车到现在不过3分钟,王墨翔条缕分明完成给父母报备打电话,交代去向,甚至还自来熟怼听筒到严咨杰和江观嘴边,美名其曰认识一下。

    严咨杰皱着眉头寒暄几句,挂了后:“喂,王墨翔,我不是很想见你家长。”

    他从后视镜瞥见同样低头掐住眉心失笑的江观,以为江观不舒服,刚准备问身体还好吗,江观一手扯回了趴在前座和后座缝隙间的王墨翔:

    “坐规矩点。”

    严咨杰和江观的相处两个极端:极端暴力和极端卑微,这份不平衡的氛围始终无人打破。江观的亲人维护江观,严咨杰的好友唯他是从,至始至终,缺少一个绝对中立的第三方。

    王墨翔补足了这个位置,江观有时觉得,少年长大了知道自己上了谁的车,会不会后背发凉?

    江观劝过了,王墨翔不听。

    不仅如此,小孩哥人在后座头伸到副驾驶舱里去:

    “哦,哇噻!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法拉利啊,大叔,你买的啊?”

    被人夸肯定很高兴,严咨杰荡漾了两秒讲解豪车,突然发现不对呀:“叫谁大叔呢!”

    江观浅浅道:“你有意见?”

    他心情出奇意料地不错,淡定反驳了一句,要知道2个月了,2个月从来都是严咨杰说什么江观回个“嗯,谢谢。”

    严咨杰的心愈发悠荡:“哎呀,你严大叔哪有这个本事,父母给买的。”

    王墨翔脑子转了一圈:“那你跟江哥什么关系?”

    这小子脑袋转得很快。江观说严咨杰是司机,哪家司机自己有法拉利啊?

    江观双腿交叠,淡定忽悠:“他的意思是,这工作父母找的。”

    “对对对。”严咨杰理解江观了,逗小孩真好玩。

    谁知小孩不上当:“我看不像,你是他男朋友吧?”

    江观&严咨杰:“……”

    江观语重心长:“现在的小孩脑袋里都想着什么啊?我们干什么就是男朋友?”

    严咨杰转过来啼笑皆非:“你才多大就知道男朋友了?”

    他内心的开心藏不住,江观肯定是不会点破的,三兄弟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明说,只有这个一心一意法拉利的小孩:

    “别逗我了,叔,你看你乐得,你这个年纪配我江哥会不会太老了啊?不行。”

    说着十几岁的小孩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十分认真地打量起江观和严咨杰来:“江哥看着也就20出头,你是四十好几了还是三十八?没娃吧。”

    网络的迅速发展造就了又老又小的一代,社会常识支撑不足他们体薄的知识,问题荒诞不经。

    江观笑了。

    笑得不轻,他身子不好,一笑起来喘得厉害,捂着嘴咳了几声:“他那么老吗?”

    严咨杰呼啦呼啦冒上的怒气被江观一笑覆灭,语气傲娇了起来:“什么话呢!你严哥……严叔身体好着呢,再年轻点你江哥遭不住。”

    欢乐的氛围下江观没去追究细枝末节的玩笑话,只一遍一遍拉回快要栽进副驾驶舱的王墨翔。

    终于他耐心耗到极致:“王墨翔……”

    王墨翔指着手刹:“原来法拉利的手刹这样的啊,我看布加迪……”

    严咨杰心有灵犀,里应外合,趁等红灯的间隙一把推入,随即开往一口路口停车,江观心领神会下车换到副驾驶上,堵住了小孩哥唯一的窥探口。

    两人没有言语,没有交流,正好车停了,正好他下了,正好他等着为他系上安全带,正好王墨翔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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